晏青扶发觉自己也早习惯了这样,竟没生出半点不适应。
这念头只在脑中晃了片刻,又被容祁追问。
“你说若题字,题点什么上去好?”
晏青扶摇摇头。
这幅画本就画的好,意境自成一体,若再写东西上去,倒有些破坏了。
她少在别人画像中见过自己的样子,如今看着由容祁画出来,竟也有一些微妙的感觉。
让她没忍住看了又看。
“喜欢?”
容祁问她。
晏青扶稍稍犹豫,便点头。
“可否送我?”
向来她开口的事,容祁少有拒绝。
可这次他只低头想了片刻,便缓声摇头。
“不行。”
少从容祁这听到这样的答案,晏青扶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不过一幅画。”
“一幅画也分好的价值和不好的。”
容祁轻轻一笑,又说。
“此画于我而言,也如稀世珍宝,我珍之爱之,若送人自然是万万不舍的。”
这是说的什么话?
晏青扶暗暗瞥他一眼,耳根红透。
她是发觉容祁说话越来越没边了。
“但这画的可是我。”
“若下次画再送你。”
容祁仍是不应。
“这次的和下次的能有什么区别?”
容祁摇摇头,没再应声,将画便又收起来。
“日后若有想题的字了,再拿出来吧。”
这是他第一次画晏青扶的样子,不管好坏,总想珍藏起来。
第二日,大昭瑾帝元年八月初一,是处置姜家的日子。
昨夜何束从死牢被送到刑部的时候已然太晚,容祁和晏青扶也没再来刑部,今日倒是特意赶了个大早过来。
本是两人一起来的,才刚到刑部,便有宫中的人来喊了容祁入宫。
“我让译岸留下等你。”
虽然在刑部,但容祁到底担心会出什么事,离开刑部前,特意与晏青扶说。
容祁若不在,她想试探何束更方便,也不必多担心何束乱说什么,这更中晏青扶下怀。
是以她点点头,抬步进了刑部。
刑部尚书早得了容祁的指令,一路引着她去了牢房。
“小姐,这是王爷特意吩咐过的,这死牢里就他一个人,臣先带着他们退下,您若有事,可随时喊臣。”
刑部尚书送了她过去,仍有些不放心。
这颜小姐到底是日后的八王妃,虽然不知道一个好好的千金贵女要进死牢做什么,可刑部尚书还是做足了礼数,并且带了足够的侍卫守在外面。
这一旦出了事,宫中皇上饶不得他,八王爷自然也饶不了他。
晏青扶便一颔首,让刑部尚书离开。
死牢里只剩下晏青扶和何束两个人,何束经了一场大变,人已经和以往不一样许多,瞧着憔悴,也没有往日的趾高气昂和神采。
“颜家女……”
何束见来人是她,动了动唇嗤笑一声。
“你一个官家贵女,在这时候来死牢做什么,就不怕……”
他脚上的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忽然凑近在牢栏上,诡笑一声。
“就不怕我这个将死之人,拉着你一同下地狱吗?”
晏青扶静静地看着他,站定在他三步外。
何束本不在意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又席地而坐,似乎是在等着晏青扶主动出去。
“昔年是从科举一步步爬上来的尚书郎,家世贫困潦倒,爹娘拼了命将你从荆州送来上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