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这么谨小慎微又一毛不拔,容祁是怎么能从东皇手中再拿出一块城池?
“朝拜觐见一事耽搁了半个月,东皇本也不在理,我摆出了陆行搜来行刺一事自导自演的证据,东皇世子就慌了。”
被他一步步抓着错处,将东皇的谋算掀了个彻底。
为免他扣下更大的帽子,东皇世子只能妥协,再让出来一座城池给大昭。
晏青扶也多少猜得到经过,便跟着点了点头。
“你放心。”
紧接着,容祁揶揄的话在耳边响起。
“我和凤瑜,当真私下明面,都没有半点交集。”
脸色一红,晏青扶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借着喝酒的动作去掩饰自己的窘迫。
“好了,少喝一些。”
这一杯喝罢,就被容祁看着,不容拒绝地把酒盏拿走。
“才四杯。”
她伸手去夺,容祁摇摇头,把她的杯盏递给了身后的婢女让她下去。
晏青扶嘟囔道。
“这么小气。”
声音虽小,可容祁还是听得清楚,一时气笑。
“我是为了谁好?”
喝醉酒了她不舒服不说,喝多了也伤身。
晏青扶撇撇嘴,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这句话听进去,百无聊赖地坐在石凳上,只一会,又实在有些眼馋和怀念微玉酒的香味,踌躇了一下,伸手去扯容祁的衣袖,软着声音说。
“小师父,再喝一杯呗。”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可她似乎实在胆小,说的话都没几分气势。
容祁顺着眼看过去,果真见她眼尾泛着醉意,眸光氤氲如水,神色也多有几分灵动。
再加上这撒娇的语气……
容祁挑眉,伸手揉了揉眉心。
糟了,又喝醉了。
才四杯而已。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喝醉,晏青扶就总以为在九华山,像是一下子回到五年前一样,连说话的语气都不差分毫。
“不行……”
都喝成这样了,要是还喝,指不定明日怎么难受呢。
容祁狠了狠心,拒绝道。
扯着他衣袖的动作顿时便轻了,眼中黯然下来,她颇有些闷闷不乐地低着头。
“哦。”
虽然只是一个字,但语气里的不高兴太明显,容祁不得已叹了口气,打算开口安抚她。
偌大的楼阁下,月色将将升起,映在小湖里和假山处,游廊处挂着宫灯,光影明灭间,容祁只一抬头,便看着她一截雪色脖颈处露出的绯色,和一双灵动又勾人的眼。
晏青扶不知道何时又往他旁边坐了坐,正偏着头也看他。
容祁只觉得心口似乎被撞了一下一样,平白生出几分燥热,他忍了忍,但终还是伸手把人揽到了怀里。
刚准备好的说辞没再说出口,容祁低着眼,她仰着头,二人四目相对,她听见容祁说。
“最后一杯。”
“好。”
她兴高采烈要挣脱开容祁去拿酒盏,看了一眼却没看到自己的杯盏,刚要朝外喊婢女,就见容祁也跟着站起来,端起自己的杯盏,仰头把那一杯酒喝下去,在晏青扶讶然的神色里,忽然低头覆了过来。
落下的吻滚烫又炙热,抱着她的这个人身上有冷冽的清香,让她在夏日不由得更有些贪恋,晏青扶呆呆地怔愣着,心头一动,想去推拒的动作乍然止住,便感受到唇齿相依间,清凉的微玉酒渡过来,霎时灼热了她整个人,连身上都有些烫。
原来容祁答应的最后一杯酒,竟然是这样喝的。
“还要喝吗?”
这一口酒喝罢,容祁低头轻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