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就有过这些声音,一直在指着他,可他现在不是星衍,只是洛晗。
上一世的事,凭什么这一世要记得,有些事还是不要想起为好。
守山人嘴唇抖动,脸色发青:“殿下与魔尊的恩怨,元君最是清楚,她可是……啊!”
言钦踩了他的脚,又拔了一些草塞在他嘴里。
洛晗想不起来自己与魔尊的事,也不知道魔尊是谁。他的手放在胸口,能感觉到自己好像很喜欢他,心有些痛,痛的那样清晰。
总之记忆的事还是先放一放,古卷是找到了,还是先恢复司夜的记忆。
洛晗拿起古卷的一刻,守山人的身体开始消散。
这是怎么回事?
守山人道:“我其实是一丝仙魂,并不是活人,物归原主,也该走了。”
洛晗道:“我还有事要问你,你走了我该去问谁?”
守山人笑了笑:“不论你是殿下还是帝君,都是天家的人,帝尊的玉镯可要收好,或许以后能帮你一把。”
言钦道:“古卷你没做手脚罢。”
“神君说笑了,古卷是殿下的东西,我只不过是替他保管。”守山人对着洛晗道:“殿下,希望你做事从不后悔,能够与天同寿,与亲重逢。”
与亲重逢?亲——是谁?
洛晗尚未理解他话中的意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古卷。
案子破了,国师一行人也不打算住在府衙了,回了之前的客栈。
静檀跟条尾巴似的跟着司夜,不时盯着他看。
司夜一脸疑问:“你老看着我干什么?”他又没拿他的东西,至于这样吗。
静檀板着脸:“你是真想起来了,还是在跟我装傻。”
司夜:“???”
这几天怎么回事,先是蛊人又是跟踪的,他是招谁惹谁了!
凌恒一进来就坐在他旁边,一双眼睛瞪得圆润,真想立刻马上吃了他。
司夜看着这两个奇怪的人,实在是是坐不下去了,早早睡了。
国师在客栈门口等到子时也没等到帝君回来,正想吩咐暗卫去找时,客栈里传来异响。她也不管是什么声音,静檀和凌恒在里面,不怕谁来抢人。
言钦背着人在路上走。
洛晗睡着了,老老实实的靠着言钦的肩,身体在不停地发抖。
言钦觉得这样也好,一直背着他,这是自己四万年来第一次安心过,可是等不到他喊一声哥了。
洛晗不能去,静檀不能去,国师更不能去,所以只有他能去。
他是他们当中最年长的一个,理应他去。
他小声在洛晗耳边道:“衍儿,你不能去生祭魂魄,母神会伤心的,你知不知道天劫那日她哭的有多久。哥替你去,这几千年来离开云雾山,没有陪着你,我很想你。”
相比于想,更害怕是失去,失去一次便不会有第二次重来的机会了。
遗憾的是没有护他一生一世,等不到那桃树开花,喝不到埋在树下的酒。星衍与他相约,等到下一次桃花开时,去桃花林里挖两坛酒,一起喝到天亮。可是桃花开了,星衍却不在了,只有一缕神魂在莲花中,又喝不得酒。
幼时的星衍,小手连他手掌一半大都没有,天天喊着要他抱,带他一起玩。他总是将他捧在手心里,很怕磕着碰着,终是没能让他开开心心的过着每一日,洛晗降世是给了他一次机会。
这一路走得很远,但怎样都走不到尽头。
“龙崽,若是有下一世,你可一定要补我一坛酒,或者放在我神碑前也行,是好酒也好,普通的酒也好,哥不嫌弃。”
洛晗应了一声。
言钦看了看他,以为是回应,没想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