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干掉的芦苇分成差不多的小捆,将外面挖来的还湿润的土用石头砸碎了晾干,分成一堆一堆的样子。结果等到晚上天都黑了,这土都没晾干。
呵,春天!
因为有了徐槐花回娘家这个借口,徐槐花第二天买了肉,买了粮,就统统解释成了娘家接济。甚至也不用他们家任何人解释,村里就传言说,因为林家之前没分家,所以徐槐花娘家才不愿意接济,这一听说分家了,徐槐花的娘家就赶紧巴巴的给了银钱。
村里的这个流言传到了林家老宅里,老宅里大中午的全家都进了林家老爷子的房间里,一顿气气出出之后,林家老爷子才说了:“他们老徐家贴女儿能贴多久呢?总不可能一直贴下去吧?你们呀,也歇了这个心,既然已经分家了,就别惦记人家的。”
今天倒是一家子都在家里,林老二砍了些刚发芽的柳条回来,剥了皮要编个筐子,坐在北墙角晒着太阳忙活。北方没有竹篾,屋子里的很多家伙事儿都是用柳条编的。
徐槐花拿了针线正在给林老二布满了补丁的衣服上面摞补丁。
林绿草则在院子里四处走着整理东西。
其实根本没什么东西可整理,但是实在是没事儿干,转转就当锻炼身体了。
林红叶把昨天弄来的泥土换了个有太阳的地方放着,自己弄了点儿水和泥,掺了芦苇进去试试。
秦无双从屋子里出来,在屋檐底下席地而坐,仰头闭着眼睛晒太阳,一副安逸的样子。
秦无双:真不想走了!
林红叶突然福至心灵问秦无双:“秦姑娘,请问一下,你什么时候打算走?我好提前帮你准备一下。”
秦无双:……也,不着急,就再过两三天吧。
林红叶:……这还叫不着急?明天镇子上开草市,那我明天去买点儿东西。娘,你吃完了把银钱给我一些,大约五六两,我去置办点儿东西。
徐槐花蹭的一下站起来,把林老二的衣服放在了她刚刚坐着的木头墩子上,就朝着林红叶这边气势汹汹的走过来,嘴里还念着:“啊呀,什么呀就五六两?你一个小娘子,你去哪儿置办东西,置办什么东西?你个不着四六的,没见过银钱是不是?”
林红叶只好把要给秦无双乔装改扮的事情粗粗说了一下,徐槐花头顶上的火倒是压了下来,蔫巴巴的问道:“非得吗?”
第二日黄河水下来了,林老二和徐槐花两个人去地里抢水,又不放心秦无双一个人在家,最后只好让林绿草待在家里,让林红叶出上一文钱,跟着村子里拉脚的驴车一起去了镇子上。
这里降雨量很少,所以一般都是靠着黄河水灌溉。从黄河那边引出来一个很宽的渠口,叫做大渠口,大概有五六米宽,渠口下面再有很多的分支,叫做小渠口,大概有两三米宽,再下来还有一些更小的渠口叫做小渠子。这个小渠子就像是田地的血脉一样,黄河水经过这些血脉,就能够到达每一块儿农田。但是也有一个问题,就是上游的人把小渠口堵上的话,下游的田就没水了。而黄河水要到一定的水位才能进入大渠口,所以并不是每天都会有水的。若是一直没能在黄河有水的时候灌溉农田,那么万一下一次黄河水下来就是十几天之后,很有可能就错过时节了。因此,才要去抢水,只有抢在别人家前头,找到水,才能理直气壮的叫人家堵渠子的时候留个口子把水放下来。因此才叫做抢水!
等到了镇子上,林红叶跳下车,跟赶驴车的小哥儿,村里人叫做二娃子的男孩儿打了声招呼,回头到了看不见二娃子的地方就是一番吐槽。
“坐驴车来都用了半个多小时,这要是走着来,还不得走半天?幸好坐车来了!谢谢娘,谢谢突然来了的黄河水。”
带着对黄河水的一番敬意,林红叶找到了草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