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告白吗?”
她还是以玩笑话应对。
我思考片刻,接着回答:
“没错,这是告白。所以回应我吧。”
我再次认真回望她的眼睛。
玛姬大概以为我会说声“不是”加以否定,她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你……说什么……”
玛姬难得支吾其词。眼神也不如平时冷漠,一看就知道她十分慌张。
“发生了什么事对吧?告诉我。如果是我能力所及的事,我一定会帮你。”
我在最后推了一把。
玛姬的嘴巴一张一阖,用力把我往后推,再次甩开我的手。
果然还是没办法──
“……这里不好说话。我们去阳台。”
玛姬说完之后,气噗噗地转身背对我。
I did it!
“啊,再麻烦你带瓶酒过来。没有喝醉我说不出口。”
“嗯!”
我虽然这么回应,可是……不对,玛姬超会喝的。就算把宅邸里的酒全部喝光也不会醉。
哎呀,算了。
我立刻跑回房里拿红酒。
***
“这件事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不过我其实和你一样,曾经离过婚。”
玛姬静静地开始诉说。
那是在我们两个靠着阳台栏杆喝酒之后,过了好一阵子的事。
我对这件事并不感到惊讶。
像玛姬这种有教养的女性在这个年纪成为保姆,不是因为某种理由无法结婚,就是离过婚。几乎只有这两个可能。
“我──”
玛姬有些欲言又止,我耐心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生不出孩子。”
我忍不住屏息。
“结婚两年还是无法怀孕。我想这段期间应该自然流产过几次……到后来连怀孕的征兆都不再出现。”
玛姬平淡地说出这番话,我感觉自己的体温因此发冷。
“可……可是,说不定原因出在对方身上……”
怀孕这件事不是单靠一个人就能完成。原因可能出在双方其中一人身上,抑或是双方都有问题。可能性是男女各半。
“不可能。”
她说得斩钉截铁。
“因为丈夫和情妇生了孩子。”
──啊啊……原来如此。这还真是难受……
“虽然称作情妇,但是他们根本是公然偷情。因为我生不出孩子,不只是丈夫,连其他人也默认情妇的存在,甚至比起我更重视她。
在那之后我就离婚了,因为他要娶那个情妇。”
她说到这里,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我帮她在杯里倒满酒。
“老实说,这么做让我如释重负。再也不必听见别人用『赶快生孩子』、『是你不够努力』、『想点办法』、『全都要怪你』这些话责备我。”
啊啊,说得也是。
我和前夫离婚时也是如此。一想到接下来不用再遭受那种攻击,便打从心底松了一口气。我懂,我超级能够理解。
为什么人们总是喜欢逼迫他人面对无法独力解决的问题?明明世界上有那么多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改变的事。
“我因此回到老家,不过……”
她又停顿一下。
我发现她没有拿着杯子的那只手紧抓着阳台栏杆。
“……老家已经几乎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尽管玛姬以看似平淡的语气说话,但是感觉得到她在哽咽。她是觉得难受,还是觉得很不甘心?
“老家的人甚至斥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