亏你还能表现得一派轻松。对你来说，我只是这样的存在？还是说你心里也这么认为？还好意思说『我爱你』，真是令人傻眼。”
我忍不住一吐心中怨气。
他皱起眉头，露出阴郁的表情。
不久之前都只是单方面听我说话的查理斯，或许多少有了一些改变。
他露出严肃的眼神站起身来，反过来俯视我。
“不对。我当时为了讨子爵欢心，觉得这么说比较保险。
其实我心里并不是这么想，你应该也明白吧？”
查理斯如此反驳。
我哼笑了一声。
“你的意思是我明白你重视我，在外头就算被其他人辱骂也要乖乖承受？就算自己信任的丈夫和外人一起嘲笑自己，但是因为丈夫私底下深爱自己，所以应该忍耐？”
“没错。”
查理斯斩钉截铁地回答。
我真的──彻底对你感到失望。
“因为在家庭里能够得到重视，所以在社会上遭人践踏也要忍下来。
你是打算这么说吗？
因为我会好好珍惜你，就算你被其他男人践踏、蹂躏也无所谓。”
我老实说出心声之后，查理斯侯爵才幡然醒悟。
你的行为就是这么一回事。
“这种态度根本不是爱情。因为重视的女人就算遭人蹂躏，你也根本不在乎。”
“不是这样！”
他连忙否认。
“那只是自谦而已！我怎么可能不在乎！”
“啥！？自谦！？”
我马上咬住他的借口反驳：
“所谓的自谦是贬低自己！不是贬低别人！”
“你不是别人！”
“我是别人！我跟你是不同的个体！
搞清楚！我只是挂着妻子这个身分！我也是活生生的人，要我说几次你才会明白！！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或是你的一部分！！！”
“……！”
“贬低自己才叫自谦！你为什么连我都一起贬低！因为你把我当成自己的一部分，所以觉得我应该要一起被贬低吗！？少瞧不起人了！”
遭到我怒斥之后，他咬紧牙关，露出痛苦的表情。
“可是当时……”
“你只要说『没有这回事，她是位优秀的女子，嫁给我简直太浪费。』就好了！就此结束话题才是所谓的『顺势带过』！跟对方一起嘲笑不叫顺势带过！”
这么一来似乎终于明白我想表达的意思，查理斯侯爵惊愕得说不出话。
大吼大叫让我稍微冷静一些，反而开始感到难过。
“你为什么容许其他男人批评你的妻子？为什么容许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诋毁我？
对你来说，『妻子』是和别人聊天时的话题吗？还是你想照着别人的说法经营我们之间的关系？你想把主导权交到别人手上吗？”
他好不容易才开始把我当成独立个体看待。
为什么一到其他人面前脑袋就忽然打结，又把我当成他的附属品？
查理斯沉默不语。是不晓得该说什么吗？还是因为我一语中的，找不到理由反驳？
我感觉到强烈的倦怠感，接着向他说明当时的情况：
“我当时会不知分寸地闯进去发脾气，是因为就连本来应该要生气、反驳对方说法的你都跟着外人一起嘲笑我。
如果你不帮我反驳，那么我只能为自己挺身而出。
不这么做的话，这件事就会成为社会的既定事实。”
接下来那位老前子爵肯定会把我放在社会底层，更加瞧不起我。往后不管在何处相遇，他都会持续践踏我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