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点映繁星,银光烁烁,一抹寒凉弯月隐挂在天际。
华昀婉捂着胸口,背上早被冷汗浸湿。
方才幸好自己反应快,躲进了自己熟悉的巷道密室里。
那曾是自己幼年为偷跑出府玩耍,事先安排好的一方小屋,本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早已不能用了,没想到今日还居然救了自己一命。
她记得那追上来的蒙面侍卫,就是在药铺拿着画像找自己的人。
不过幸好,已经被自己甩掉了。
陶姑提着灯笼到村口来接她,招了招手:“昀婉,这里!”陶姑是她阿娘的心腹,现在如亲人一般的人。
见了她,又关心道:“药买到了吗?”
华昀婉笑得有些勉强:“够,你看,阿娘的药我都买回来了。”
陶姑牵着她的手,攥在自己手心里:“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药。”
华昀婉不能告诉陶姑自己是因为没钱去找华秉章耽搁了时间,若说了,陶姑怕是要伤心落泪了。
当年华秉章做得太绝情,她们是绝不会低头原谅的。
可她低头了,绝境面前,尊严先放一放。
华昀婉眼神向后瞟了瞟,瞬间变了脸色:“姑姑快把灯灭了!”
陶姑才将灯笼扔出去,破空而来的利箭刚好射中那灯笼,华昀婉感觉背后一阵阴寒。
身后响起一阵嘈杂声:“追,就在前面!”
“杀了她,回去领赏!”
华昀婉攥住陶姑的手钻进了一片竹林里,小竹林里有她提前与陶戎设下的埋伏。
陶姑气喘吁吁的问:“昀婉,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怎么最近老是有人追杀你?”
华昀婉最近一直躲躲藏藏,要不是发现自己怀孕,根本不会入城,没想到还是暴露了行踪。
“不清楚,自我从百花深处逃走后,便一直有人追杀我,这一月来我都不敢轻易回家。”
华昀婉密切观察着四周,听见竹林深处传来有人哀嚎的声音,看来是中埋伏了。
“呵呵,原来在这儿。”黑衣人冷笑着,站在华昀婉的面前已经举起了大刀。
她刹那间推开陶姑,刀劈下来时她心死般闭上了双眼,
就在大刀距离她毫厘之间时,一把斧头从华昀婉头上飞来扎入黑衣人胸口,鲜血一下子溅了她满脸。
陶姑的义子陶戎,刚好在附近打猎,他扶起华昀婉:“姐姐和娘先走,我去将人引开。”
华昀婉担心道:“他们武艺高强,你应付得来吗?”
陶戎从黑衣人胸上取下了斧头:“姐姐莫怕,你将外衣脱下来给我穿,快!”陶戎拿到了她的外衣便从另一个方向跑了。
华昀婉与陶姑回到小竹屋,院子里一片祥和。
她的阿娘傅霖澜正坐在秋千上摇摇晃晃,虽已中年,但时光从不败美人,面容依旧绝美,只是那痴傻的眼神令整个人都显得黯淡无光。
“阿娘,今日在家中有好好听姑姑的话吗?”
华昀婉将自己的情绪掩藏得很好,温和的向母亲打着招呼。
傅霖澜额间围着一条双鲤荷叶抹额,带着一丝病容,看见女儿一下子眉开眼笑:
“听话的。昀婉,我要吃肉!”
华昀婉提着药包晃了晃:“阿娘乖乖喝了药,再给吃肉哦。”转身拉着陶姑去了厨房。
“陶姑,桃花村已经不安全了,明日我们就搬家。”
陶姑点了点头,又道:“我苦命的昀婉,还是别用猛药堕胎,你才十七岁,若伤了根本以后要怎么办?
实在不行,你将这孩子生下来给我养,大不了我再去大户人家多做做活儿。”
她伸手拭去陶姑眼角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