苔。
大连的气候太过潮湿,数十上百年的空气侵蚀,让这处并不深的封闭地洞变成了一个培养皿,所有喜欢阴湿环境的小虫子都在这里安了家。
一只只手掌大小的蚰蜒和潮虫在发霉长毛的墙壁上趴着,见我们三个发光体走下来后又纷纷逃窜。
木梯也就四五米高,下面是一处很大的平地,被一个木屏风一分为二。
靠近我们这边摆着一个大铁桌,上面放着一架老式的电报机,按钮上落了一坨坨灰尘,被胶布缠着的电源线耷拉在桌子下面。
卓先生从地上捡起一盏油灯,抖掉灰尘后摆在桌上点燃起来,昏黄的光亮霎时间照亮了整个地下室。
可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东西存在,哪里又有什么善耆的铜像?
我透过面具嗅了嗅空气,总感觉这里有股熟悉的味道。
龙兄走到屏风后面,瞬间又跳了出来,叫道:“草,你们……过来看看。”
这面三扇折叠的屏风木框已经腐烂变黑,但中间的丝布还完好无损。
依稀可辨,上面画的是红楼十二钗,只不过颜色早已或发紫或变青。
一张张美女的俏脸,此时看起来有一种极为狰狞恐怖的感觉。
我绕到后面,股熟悉的味道更加浓烈,虽然防毒面具的过滤效果很好,但浓重的福尔马林味我还是能够分辨出的。
屏风正后面的地上摆着两排八个半人高的大玻璃罐子,其中一个已经破裂,碎玻璃上有一团黑漆漆的东西,大约手掌那么大。
剩下七个完好的罐子,开口处均被一大块黑布紧紧地裹着。
初中化学大家都学过,正所谓‘分子之间是有缝隙的’,不管罐子密封的再好,经年累月下来,里面储存的液体还是会蒸发流失。
从我站的角度看去,每个玻璃罐里的福尔马林都只剩下一半多点,其中浸泡着大小相差不多的一团……肉!
我们都想搞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便纷纷弯下腰往里面看去。
玻璃反射着头灯的强光,根本看不清里面东西的样子。
我和卓先生又把头灯关掉,让龙兄站到对面。
这样逆光一看,里面那团肉球显露无遗。
我惊诧地站起身,后退两步:“这是婴胎!他妈的,怎么会有这东西?”
卓先生也瞬间站了起来,龙兄甩着一身肥肉哆哆嗦嗦地蹦了过来。
我看得很清楚,那团肉球上的四肢五官已经初具形态,正是还没有发育完全的人类胚胎。
要想得到这种东西,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从孕妇的肚子里活生生地取出来。
我越想越是恶心,加上恐惧,再也不想在这里逗留一秒钟。
“这东西太邪门了,我们还是走吧。那两个学生未必就是中毒死的。”
话音方歇,屏风那面的油灯一闪而灭。
整个地洞里只有龙兄一个人的脑袋上亮着一束白光。
我霎时间起了一层白毛汗,感觉防护服里面的衣服都浸湿了,随后颤抖着双手拧开头灯。
去看见龙兄站在对面,惊恐地瞪着眼睛,朝我身后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