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新疆回来后,我一直在告诫自己,现在这个社会不缺富人、不缺穷人,也不缺善良的人,就他妈缺诚实的人。
那种被人像耍猴似的溜来溜去,滋味是真的不好受。
我越想越是来气,这次就算龙兄说破大天来,我也决对不动摇。
可那张照片和报纸似乎有种魔力,我虽然一直逼着自己盯着天花板,但眼神就是聚不了焦,总时不时地往茶几上瞟。
冲动是魔鬼,冲动是一副手铐也是一副脚镣。
我控制着自己蠢蠢欲动的手掌,内心也在挣扎,愈发鄙视自己无聊透顶的好奇心。
就在我快要按耐不住的时候,龙兄从厕所里出来了,看见我的表情后隐晦地一笑。
他用浴巾擦着头发,浑身白嫩的五花肉跟着一颤一颤,看得我好生恶心。
我回到房间里给他找出一身篮球队服,扔给他道:“我所有的衣服就这一套你能穿。”
他看了一眼,笑道:“这不是我们高中班里的队服么,你还留着呢?”
“能穿干吗要扔?我又不是你,体重按天上涨的,赶紧穿上,让对面楼的看到,我解释不清。”
他没再说废话,麻利的穿上衣服后,坐到我对面,敲了两下茶几,指着那页报纸对我说:
“你小子真行,说不看就不看,是成大事的人。”
我让他少废话,先把来路说清楚了再往下谈。
他疑道:“什么来路?”
“你来大连干啥?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他一愣,又笑了一下,脸上的肥膘咧成一朵食人花:“我来大连找你啊。”
“找我?你一路在地上滚过来的?”
我指了指地上的一堆脏衣服,满脸的不相信。
他拍了一下大腿:
“嗨,你听我说,是这样。
“我来大连确实是找你,但那都是几天之前的事情了,我是大前天到的,给你校内网和QQ都留言了,你没回复,你以前的电话号也是空号,所以我就先去办了点事情。
“后来,我想到你家这个老房子,就过来碰碰运气,一楼那个赵叔还在,他说你就在楼上呢,我这不就上来了。”
我翻翻白眼,问道:“找我干啥?”
他这次是彻底呆住了,满脸不可置信地神情。
“你这阵子是出家了还是闭关了?你学校出事了你都不知道?”
“什么我学校?”
他诧道:
“医学院啊,你不是那毕业的么?
“新闻都报了,两个学生偷偷溜进旅顺肃亲王府里面拍照,结果……都死了。”
肃亲王府?
我一把翻过那张照片,看着里面那幢二层小楼。
怪不得感觉那么熟悉,这个地方我都去过,就是旅顺新华大街那栋亲王府。
我把视线转移到照片正中那个笑颜如花的女人身上,讷讷道:“这是金碧辉?”
他笑着点点头,说:“是地,正是川岛芳子小姐。”
我对这座建筑十分熟悉,想当年我还和张依依去溜达过。
后来,那里被当做一处景点改建了,游人只能在外欣赏遗留在它身体上斑驳的岁月沧桑。
这所谓的满清最后一个肃亲王的府邸,最初是一位俄国人经营的私人旅馆。
1905年到1912年又变成了日本关东都督府民政长官官邸。
最后,才把清朝遗老肃亲王爱新觉罗善耆安排进这里。
这个都督府由此摇身一变,又成了王府。
从那年开始,善耆王爷便蛰伏在这里,谋划复辟清王朝,但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任凭他身份再如何贵重,那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