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年的沙化作用造就了无边无际的茫茫大漠,我们这一大队人马在沙漠里渺小得根本不值一提。
可谁能想到,就在这浩瀚的沙海之下,能够留存着如此奇迹之境?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谁说出来我都不会相信的。
为了照明,我和张依依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把荧光水虱成堆成堆地推到通道里,这些水生小虫子均匀地铺落,弄出了一条银光阶梯。
我俩一人扛着用衣服包裹的一袋虫子开始了铺路工程,前面二十多米的距离都被水虱照得透亮,可再往下仍然是深不见底的阶梯。
下到四十多米后,水虱就都用光了,这时只能借用验钞电棒的微弱紫光前行。
走了几步,张依依忽然惊叫一声,吓得我也一颤。
“前面的墙上有人。”
她吓得闭起眼睛蹲在地上。
我心里也一阵惊悚,关掉电棒蹲在地上以防被偷袭,如果不出意外,我们两个可能就是这里几千年来唯一的访客,怎么还会有其他人?
蹲了一会儿,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重新打开验钞手电,往墙上照了过去,一张大脸正怒目圆睁地看着我们。
我心脏停跳一下,定了定神,便看出来只是一幅壁画,但画风极度写实。
在这种环境里,一个栩栩如生的人像贴在墙上,确实怪吓人的。
我告诉张依依没事,她这才站了起来。
越是深入地下,周围墙上的壁画越来越密集,像巴黎圣母院的穹顶。
我越看越觉得奇怪,这些壁画似乎是叙事的,便拉着张依依停了下来。
壁画极度精细,和现代的工笔画都有得一拼,那些或红或绿的线条在紫色的光亮照射下显得很是诡异。
她道:“这不像是中国古代的画风呀?画的什么你能看出来么?”
我点点头,从绘制技法和特点,我敢十分肯定的说,这就是在公元初流行于印度最西北地区的希腊式佛教美术风格,也被称为犍陀罗风格。
由于这种画风在当时也是昙花一现,现存的画作十分稀少,只在丹丹乌里克遗址有两幅出土,而且画的都是佛像。
所以当代研究者都以为这是一种西传的佛教美术。
这种犍陀罗画风十分特别,只看了一眼就能让人记上一辈子,我在一个纪录片里看到过。
但奇怪的是,眼前这些画里,没有一丝佛教内容的影子,反而像是记录一幕庞大的生活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