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我还不知道小巫女叫啥呢。
“我跟您闺女说过,我一直查一件事,是一种音符似的文字。”说着,我打开手机,把照片放大后给他看:“就这种。”
他却脸色一变,有些紧张地问我是不是警察?
我摇摇头,有些黯然:“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但这件事关系到我父母的死因。”
我明显见他似乎松了口气,随即接过手机凑近了眼睛细看,状若高深。
这么在乎我是不是警察干啥?莫不成,老丈人有啥见不得光的过往?
他看了一阵,然后也不搭理我,自顾自地闭上眼睛,半晌都没说话。
我不知道他在搞什么玄虚,却也没开口打扰,他合计他的,我四下望了望。
这个竹楼看起来很旧,但不脏,很多细节角落都干干净净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桐油漆的味道,估摸着是刚刚翻新不久。
老丈人这时睁开眼,往火塘里添了一块木头,然后眯缝着双眼盯着我。
“后生,你念过书,有文化,但,你信命么?”
信命么?我愣住了,这是啥无厘头问题?
我从小接受现代科学教育,反对封建迷信,当然信命。
我听过这样一个故事,有个人用弓箭往树干上射一支箭,箭头没入树干,200年后,箭杆已经腐烂成灰,恰巧有一队伐木工砍树,在锯木材的时候又刚好锯到箭头,箭头飞快地旋转而出,把锯木材的人射死,而这人恰巧就是射箭人的后代。
世界上巧合很多,这种巧合既是因果,前人种因,后人接果。
把这归为命运,也不是不可以。
我点点头:“算是信吧。叔,你到底想说啥?”
“你能来到这里,就是命啊。”
他站起身,从墙角的木桌抽屉里拿出一个木盒,然后递给我,让我打开。
我有些愕然,抬头瞅瞅他,见他慈祥地点点头,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打开盖子。
盒子里只装着一块烟盒大小被桐油浸过的樟木板,闻着还有一股淡淡樟脑丸的味道。
这种手段是古时候为了长久保存东西经常用到的,显然这木头是个老物件了。
我把木板拿出来,手感油油的,反过来一看,心脏狂跳。
没错!就是这个!苍天啊,不负苦心人呐……
木板的另一面整整齐齐地刻着五个音符似的文字,五个字还被一个三角形的框圈在一起,笔画十分简单。
“这是?!”我握着木板,眼圈有些发红:“叔,您能告诉我这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吗?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他拍拍我的肩膀,给我的碗里添了些热水,告诉我不要激动,他会把知道的都告诉我。
我深呼吸几下,放平了心态,听着他慢悠悠地讲述起来,却越听越激动。
那时的我还没有后来的许多经历,初次听见那么多难以理解的事情,确实极度亢奋。
整件事透露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息,是一种从远古穿越而来的苍凉,与我所了解的世界格格不入。
小巫女这个寨子历史十分悠久,悠久到寨子里的人都记不清有多久了。
古时候村寨里的人没文化,不会写字,绝大部分的传承都是口口相述,年头久了,很多事情就被时间的滚滚洪流淹没消失了。
苗族圣女只在小巫女这一支寨子千古相传,到小巫女这代已经没有具体数据可考了,但圣女的身份超然,传承两样东西,一个是上古巫术,也就是蛊术。
另一个,就是这块樟木板!
这支苗裔为九黎正统,从遥远的上古时代一直驻扎在这里,守护着一个神话传说似的秘密。
蚩尤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