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的尸体下涌出一大滩血液,腥臭的空气中也多了一股血气。
顾不得这些了,胳膊的疼痛刺激着大脑,也让我清醒了不少。
极度安静的环境中,忽然间响起很多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双双绿色大眼睛将我围了起来。
我叹了口气,欲哭无泪。
把插在死猴子身上的肋骨拔了出来,我平静地站在原地。
“能不能别闹了…”
我缓缓朝45度角仰起头,一种莫名的小悲伤有些逆流成河。
先发制猴,我突兀地大喊:“啊!”
“砰!”
喊声吓了它们一跳,停滞一一瞬后,猴群纷纷朝着我跳了过来。
不对,刚刚怎么好像有一声枪响?
“砰!”
“砰!”
……..
连绵不绝的枪声响了起来,我愣愣地看着那些四散跑开的猴子和远处密集昏黄的火把,有英雄来救我了。
紧绷的神经软了下来,这才感觉伤口隐隐有些灼痛,这是发炎的症状,要不就是中毒了。
那根肋骨指不定腐化多少年了,这里又是深山,温度和湿度都足以致使细菌快速滋生,看来要尽快处理,不然就很麻烦。
浓雾不知道为什么很快就散去了。
直到两个苗族大汉把我抬出去,我才发现原来之前自己一直身处一个巨大的土坑里。
我一直都感觉走在平地啊,莫名其妙,虚弱地歪着脑袋往回看。
十几个陌生的大汉穿着民族服饰,拿着火把和猎枪,正在坑下驱赶那些诡异的大猴子。
猎枪响了好久,那些长毛猴子跑进远处的黑暗,不知道躲进了什么地方。
壮汉们并没有上来,而是围坐在坑底,开始进行一种诡异的祭祀活动。
他们把火把和武器插在地上,手拉着手围成一圈,口中呼喝,声音低沉而极具穿透力,身体随着节奏不住摆动摇晃,看起来有点像印尼土著的凯恰舞。
看着昏黄的光亮和影影绰绰摇摆的人体,这种场面很像纪录片里的镜头。
雾气全部消失,一个巨大的坑体渐渐显出原形。
坑底是密密麻麻的人骨还有一些其他动物尚未腐烂的尸体
八个硕大的坟墓有序地堆在大坑的边缘,十分壮观。
怪不得之前走几步就能看到一个,难道真的被鬼迷了眼,自己觉得走直线,其实是在绕圈圈?
那群汉子围坐在坑底中间的尸骨上,不停地唱着舞着,听着那仿佛从时间尽头传来的遥远震撼的声音,我渐渐感觉眼皮有些控制不住地合拢。
“方圆!”好像是灵东喊了我一声。
“伤口…消炎…”
我交待一句后,便彻底睡了过去。
…………………………………..
不知道多长时间后,我迷迷糊糊的醒了。
空气很新鲜,有一种淡淡的花草香气,有夜莺的叫声,虫子的叫声,青蛙的叫声,还有…一阵女子宛转悠扬我听不懂的歌声!
这声音让我很放松,是从大连出来后从未感受过的轻松。
我缓缓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竹床上,房间没有亮灯,光亮从窗口倾泻进来,是清亮银白的月光。
床栏上挂着藏青和白色相间的帘布,很有异族特色,被子是红色印花的,有淡淡的香味。
这里应该就是小巫女那支神秘的苗寨了。
胳膊上的伤口被包扎过,绿色的草药汁液渗透纱布,闻之提神,没有那么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舒服的麻痒。
现在我特别想出去看看究竟是谁在唱歌,都说苗族女子热情奔放、美丽动人,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