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能打听出什么,找找原始一些的更好。
“要不我们也去?”
他一咧嘴,说行,咱就当回护花使者。
司机说:“那不行哟,乌东寨离雷山县远20多公里呢,得加钱呀,不信你们问问两个女娃嘛,要五十块钱一个人。”
我说没问题,走吧。
车程将近两个小时,到西江的柏油路双排道,很好走,但过了雷山县就都是土路,有些颠簸。
下车后就看到雾气缭绕的雷公山。
乌冬寨就坐落在雷公山的半山腰,薄薄的雾气在山腰处形成一个屏障,将山顶的风景全部挡住,东边的一条山脉走势平缓,却偏偏在这里鼓起一座山头,形似龙抬头,很壮观。
寨子的相貌原始朴素,三面环山,一面靠水,吊脚竹楼在小小的梯田之上,层层落落、鳞次栉比,依水而建,寨子后是被浓雾包裹的密林。
这里的游客不多,路上大多是穿着传统饰银泡、银须的文襟衣和百褶短裙的苗族女人。
早上没吃东西,灵东说请大伙吃饭。
寨子口有唯一一家对外营业的农家乐。
老板娘去旁边泡在溪水中的竹筐里涝了四条鲤鱼,纯野生的,只吃水草和小鱼虾,长得很慢但肉质好,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就放在锅里炖,那叫一个鲜!连鱼鳞吃起来都是糯糯的很Q弹。
到现在我都记得那味道。
吃的差不多,我走到一旁正在刷碗的老板娘身边:“大姐,打听下,您看这个,见没见过?”
老板娘直起腰来,在围裙上擦擦手,眯着眼睛看了看我的手机:“这哈子东西哝,莫得见过喔。”
“您仔细看看,这应该是苗族的养蛊罐,就在这附近的寨子里买的,上面还有这种文字,像音符一样。”
我把照片放大,又让她看。
她摇着头:“鼓弄虫神的哇?这里人很少弄了哦,真滴莫见过喔,要是老东西,你们还要再往山里去问撒,沟沟里还有老寨子。”
我没再追问,回到座位上,初夏的俏脸从鱼锅的热气中抬了起来:
“你们是在找什么东西吗?能让我看看么?”
我把电话给她,Melinda也抻着脖子凑了过去。
“养蛊罐这东西很少见啊,虽然是宋朝的,但陶制的不值钱,你们找这东西干嘛?”
Melinda撇撇嘴,不再看。
初夏应该也是放大了看的:“这如果不是纹饰而是文字的话,那就是一种全新的文字体系,我没见过。”
我没当回事,如果这东西随便一个人都认得,那当初我爸妈也不至于天南海北的找了,不过我有一件事很奇怪。
接过初夏递回来的手机,我问她:“你们是学这专业的?”
初夏也没瞒着:“嗯,考古,很冷门。”
“北大?”
她点点头。
好家伙,高知。
忽然间,寨子口处一阵骚动,一大群人围着一个苗族少女叽叽喳喳地往山坡上走。
我们几个好奇,站起来望了望。
一看不得了,巧上加巧。
被围在人群中的,就是火车上那个万人敬而远之的小仙女!
满身满头的银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大张着嘴巴,心里总觉得这种巧合实在太不正常了。
难道真是爸妈冥冥中在保佑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