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温紫鸢花容失色。
这玩意也吓不住狠辣少年,她情急之下将符箓一扔,扭头就跑。
她将符箓扔得很远,也不知会掉进哪户人家,她赌洛离想要此物,会在她跟符箓之间做一个选择?
是杀她重要?
还是得到符箓重要?
聪明绝顶的温紫鸢这次赌对了。
洛离果然一跃上墙,向符箓飞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现在飞檐走壁不在话下,他的神识不敢离开那个轻飘飘,却像长了翅膀的黄纸。
符箓落在一户人家檐头,掉到院子里。
洛离不知踩碎了什么人家的瓦,从房顶跳了下去。
“咚”的落地声不是很重,吓坏了房间里面纠缠在一起的男女。
今天不敢上街,二狗子有了两个女儿,他肥肥胖胖的老婆一直想要一个儿子。
他跟洛离一起学堂待过,也是洛离的同窗之一,最近街上遇到过。
没想洛离有出息了,他回来还跟媳妇说起过,最好生一个像三蛋子一样的儿子,将来给他买一辆车。
他们的家门没有关严实,她媳妇惊得大叫一声,急忙往丈夫身后躲。
本来四海帮来了她就怕,这一惊非同小可。
“你们继续。”
洛离扫了一眼让他恶心的春光,捡起符箓就走,直接打开大门而去。
“三蛋子,是不是看上我老婆了?拿马车来换。”
二狗子急得要去追同窗,这是一个摆脱老婆的机会。
他老婆一把拉着不放手,大吵大闹,“我不活了,我还是黄花闺女,你这是什么朋友……”
转眼,她反应过来,二狗子怪她生不下儿子,想打发她呢。
她跳到男人身上,一顿拳头落下。
“你入赘老娘还想走,门都没有!”
二狗子发出一阵求饶惨叫……
此时三蛋子去追那个美艳绝伦的女子,早就没有了踪影。
只有两个中年女武者虎视眈眈,一种圆环一样奇门兵器拿了出来,等待一搏。
温紫鸢留下她们拖延时间,自己逃之夭夭。
洛离哪有心情跟她们切磋,他火速赶往家里,担心温紫鸢抓住他的父母要挟他。
经此一闹,洛离收回放松的心思,恢复过去的谨慎。
他没心思在家待下去。
他待在家有可能给家人引来祸端,不如在外面浪荡呢。
正好楼关山下落不明,他必须去找这个可以把后背交给的朋友。
……
蔚蓝的天空一望无际,朵朵白云像抹上去的粉底,打扮出一张看不到边际的脸。
天脸下方,一群浑身黑毛的乌鸦,张着带血利嘴,追逐一辆满是血污的囚车。
囚车周围是大片绿色森林,一条隐秘小道弯弯曲曲延伸着,通往一座巍峨大山方向。
远处矗立的高大山峰,遮挡住晚霞的绚丽光芒,在林中投射下大片黑影。
囚车缓缓前行,马蹄声很有节奏的在小道上敲击,犹如配合乌鸦们奏乐。
“又抓了一个。”
路过一处拐弯的岔口,老年车夫看都不看,自言自语了一声,仿佛在跟周围茂密树木说话。
这声招呼必须打,免得听到难听的机弩吱吱声,还有不长眼的钢茅飞出来。
一种能够将武者拦腰射断的钢茅,五尺长,胳膊粗细,他见过死于这种霸道钢茅下的尸体。
每次收尸时,会骂一声晦气!
他身后的囚车躺着一个少年,看模样十六七岁,黑色长发沾满草根,不算帅气但也不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