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真蛟乔装打扮后本想带着小翠一起进去,看着这丫头脚抖的跟筛糠一样,只好将她留在外面。
“来一桶”没有换衣服,只是按照苏真蛟的吩咐远远跟着他。
陋室前身乃是原大庆内务府所在,高祖之后的庆帝设了十二监以后便将内务府迁了出去,因而整个陋室比起苏真蛟的长乐宫还要大上几分。
其前半区域为看守的太监居住的地方,后半区域则是犯妇、宫奴居住、劳役的地方。
苏真蛟在“来一桶”的保护下逛了一圈,满意的人没遇见一个,疯批美人倒是碰到了不少。有拿棒槌追着人打的、有抱着木桩娇喘着高叫“皇上,你弄疼奴婢了”的,最离谱的是有个老太婆一边拿着石子在自己脸上乱划一边问旁边的人:“妾身的妆好看吗?”
整个陋室洋溢着一股诡异低迷的气氛,没疯的人在看守太监的鞭笞下手里的活不停,对所有的事情都反应呆滞。
颇有些失望的苏真蛟看够了热闹只能打道回府。
两人刚准备离开陋室,一个小太监却在一个没什么人注意的拐角处挡住了苏真蛟的去路。
“奴婢白向叩见太后娘娘!”
苏真蛟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跟在身后不远处的“来一桶”,有种直觉这个太监就是自己要寻找的蒙尘明珠。
他仔细打量了下眼前的白向,他年纪虽然不大浑身却散发着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若不是那一身灰色的太监宫服,旁人一定会误以为这人是京城的世家公子。
“你怕是认错人了吧?”
苏真蛟没有第一时间承认自己就是太后,陋室的前后两个区域是有一墙之隔的。进来时魏德彪交给了“来一桶”一块腰牌,告诉二人若遇到不长眼的太监阻拦亮牌子即可。可见这里面的人并不知道自己这个太后伪装成宫女混了进来。
“关进陋室的女子都是犯妇、宫奴,这些人关进来前没少受行刑之苦。太后身上穿的是崭新的宫衣,衣服整洁而无污渍,这说明您与那些犯妇、宫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苏真蛟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别说真挺新的!
“下次一定要让小翠注意一下这些细节!”
苏真蛟吸取完教训,示意白向继续说下去。
白向嘴角噙笑,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一开始,奴婢也只认为太后不过是受了哪位贵人的恩典才能穿着素净、全身无伤的被关进来。后来,我远远观察了几次,有其他公公想要找您麻烦时,跟在您身后不远处的这位公公都会有意无意的亮一下魏公公的贴身令牌,我便猜出你的身份定然不凡!”
“那也不能断定我是太后吧?万一是魏德彪收了哪位夫人的好处私自放人进来呢?”
白向笑着笃定道:“这皇宫守卫再怎么不森严,那也不是一般命妇贵女能够随意进出的地方。而且这陋室里,也没什么人值得宫外哪位贵人犯这么大的凶险进来!”
苏真蛟感觉白向是在嘲笑他的智商,虽然很气但也找不到理由反驳。
白向见好就收,收敛了笑容行了一礼正色道:“太后能出现在这个地方,只能证明太后宫里缺人可用。奴婢白向斗胆向太后自荐,希望太后能容我追随左右!”
苏真蛟没接话,这突然冒出来的少年也才十五六岁的模样,观其气度从容却少了一些寻常少年的天真,他有些捉摸不定自己是不是真能驾驭的了他。别到时候领了头狼崽子回去,怎么被咬死的都不知道。
似乎感觉到了苏真蛟的犹豫,白向呼吸一促又行了一礼说道:“奴婢是诚心想要侍奉太后,若太后不信大可喂奴婢断魂夺命的毒药。若奴婢但凡有一点异心,身家性命任由太后取舍!”
“你要追随我的理由呢?”
苏真蛟不相信自己有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