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时之前,老太太呼吸声突然减小,眼睛一直看着门外等着什么,她知道,她在等祁脏冬,一直不肯闭眼,想在最后一刻再看一眼祁脏冬。
祁脏冬跑进房间,看到床边跪着的跪成一排排的人,他们是郭老太太的子孙,祁脏冬十二岁的时候每日来这里学习刺绣,那个时候这些人总是三番两次的来找茬想要得到她的遗产。
祁脏冬跑到最前面,抱住床上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老人,哭着说:“太奶奶,我来看你了太奶奶,你看看我好不好。”
老人看到她来了,露出了一抹笑,抬手附在女孩脸上,虚弱的说:“脏,脏……啊。”
祁脏冬握住她的手,“是我,是我太奶奶,我来看你了。”
“太,奶……要…走,了……给你,留,留了……钱,对不,起……你……”
祁脏冬眼泪又涌了出来,摇头说:“不会的,不会的,太奶,相信我不会的。”
身后其中一个跪着的少年猛然抬头,大声说:“对,奶奶你还不能死。”
他刚才听到了,这个死老太太要把财产留给这个没有一点关系的女生,他坚决不同意!
祁脏冬捧着老妇人的脸颊,泪珠糊的看不清视线,她擦掉眼泪,头脑冷静了下来。
转头看着他们:“出去,你们都出去。”
男生愣住,脸色微怒:“你凭什么要我们出去,你算个什么东西。”
祁脏冬大喊,“出去,都滚出去!”
男生还要说话,被一旁的父亲拉住胳膊,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男生转头看到郭广丽站在门口,脸色很不好看,他止住了声。
郭广丽是郭老太太唯一女儿,郭老夫人早年丧夫,把三个孩子辛苦拉扯大,等有些积累了才收祁脏冬作为关门弟子,幸福安稳日子没过多久,又被他们成日催着去死好继承遗产。
郭广丽一生未嫁,跟随在老妇人身边,是这个家里第二当家。
他们现在不仅要继承遗产,还要跟郭广丽搞好关系,毕竟郭广丽有个公司……
郭广丽语气冰冷:“听不见吗都滚出去!”
少年站起来不同意的说:“姑姑,奶奶都不行了,你为什么要听这个外人的话,让我们出去!”
郭广丽喊来管家,“把他们给我丢出去。”
“是。”管家喊来一队保安。
很快他们一群人边挣扎着边被保安的扯了出去。
房内,郭广丽看了一眼祁脏冬,转身关上房门也走了出去,让她们再说最后几句话吧。
祁脏冬回头看到没有人了,看了几眼老妇人,从空间那一只破旧的炉鼎,又跑到菜地,抓了一些灵药出来。
冷静下来,手心翻转,一朵腾空的火苗冒了出来,火苗左右摇晃像是在表达它再召唤出来的激动。
祁脏冬把火苗扔进炉鼎下面,单手掌握着火苗的大小,另只手来是朝里面扔灵草。
十多分钟之后,祁脏冬收回火苗,校服被汗浸湿,她撑着腿站起来,打开炉鼎,看到里面的一颗金黄的丹药,呼了口气,取出来收走炉鼎。
走到床前,老妇人在说完最后那一句话的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手垂在床边,没有了温度。
祁脏冬把那枚丹药放进了老夫人的嘴里,抓起她的手,坐在床边再次无声哭了出来。
半倚靠这床头的老妇人,渐渐睁开了眼睛,看到旁边哭的伤心毫无察觉的女孩,轻声喊她:“脏脏啊。”
祁脏冬抬头,扑倒老妇人怀里,放声大哭:“太奶奶……”
老妇人唉了一声,手附上女孩的细软的头发上轻轻抚摸,“奶奶不该总是凶你打你,你原谅太奶奶好不好。”
这么多年,一生强势的老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