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力虽然脸皮厚一些,但是这突如其来带球撞人也实属犯规动作,两只剧烈跳动的心脏几乎贴在了一起,相互锤击着对方的胸口。
陆力还从没这么近距离的欣赏过莺芝,她肤白润泽,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如浴花海,浓密的睫毛上下翻腾,左右躲闪的眼神里尽是星辰大海。
“你,你怎么在这里?”莺芝吞吞吐吐的埋怨道,温热的气息传到陆力的脖茎处。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陆力也咬着耳朵回答道。
这话虽然只有莺芝听的清,却羞的她无地自容,这个年代人普遍单纯,还没有那些骚话连篇的套路,像陆力这么直白的表达其实和耍流氓没啥区别。
但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往往吃这一套,莺芝喜欢陆力,可羞于启齿,最近陆力都和她走远了,她还以为自己哪里做错了,昨天又听爹爹说陆力准备南下打工去了,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下面的怡然自得,上面的浮想联翩,江树根的脸早被气成了猪肝色,这俩人怎么还嘀咕上了,他咳嗽两声,示意两人快起来,这一出出的,自己这张老脸都快丢尽了。
“哇哈哈哈~”
一串稳中带皮的笑声传来,一直沉默着的芽芽找到了切入点,兴奋的跳起来,整个小人像颗炮弹般腾空而起,重重的的压在莺芝的背上。
这背上突然传来一记清晰的重量,把刚爬起来的莺芝重新挤到陆力身上。
芽芽开心了,高兴的手舞足蹈,哇哇直叫,像一下驾驭了两匹成年野马的英雄。
这熊孩子,真让人不省心。
不过倒是挺会挑时候,下午的火锅没白请。
芽芽被笑呵呵的熊贵抱起来,像是被抓住了壳的龟,悬在空中手抓脚挠,无济于事。
两人这才站起来,互相尴尬的看向远处,一丝微风吹来,院内的叶子哗哗作响。
刚才这一路上,江树根的火就憋着没处撒,他不喜欢陆力,更不喜欢他接近自己女儿,莺芝这么优秀,多少人求着上门呢,哪里轮的到他这穷小子,要不是看在熊贵的面子上,晚上这顿酒都不该请他。
“巧花,菜怎么还没拾掇好,老熊都到咱家了!”无奈的江树根只能冲着自己老婆发火。
“当家的你就别催了,你看我这不正忙着嘛!”丁巧花边说着边从屋子里出来,“哎呦,老熊您贵足踏贱地,最近身体可好啊!”
“好好好,弟妹,这两天我就住你们家了,不嫌弃吧!”
“瞧你说那两家话,俺当家的都说了,你来了我们供着还来不及呢,可别嫌弃村里的粗茶淡饭就行,这些日子你不来呀,老江就天天念叨你呢!”
莺芝的娘丁巧花会说话,话里话外听的让人舒服,她手艺也好,不一会便端出来几碟炒好的菜,摆放在院子中间的桌子上,虽然无一例外都是素菜和豆腐,但也不显得寒酸。
这可不是江家抠门,就这菜的质量已经是高规格的招待标准,山桃村向来穷的见底,平时村民省吃俭用的倒是没啥,但是拿出招待就显得寒酸了。
天已经黑透了,江树根从屋里挑出一盏橘黄色的灯泡,院子里便有了光亮。
“婶子,我搭把手!”陆力对灶台边忙忙碌碌的丁巧花说着,便撸胳膊挽袖子帮拾掇菜碟。
“你还会做菜?”丁巧花一脸惊讶,转而赶忙摇头,“不行不行,男人哪里能下厨房,做菜的男人没出息的!”
“这有啥讲究的,城里酒楼里的大厨不都是男的,想吃人家的手艺还吃不到呢!”
“那行,你这边忙着,我去外面摘点菜。”说着丁巧花把两只手往身上蹭了蹭,端起盆子就出去了,没有人比她更懂自己的女儿了,她能做的就是给她创造点单处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