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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洒在她的身上,那层光像是特意为她镀上的母爱之光。她就站在房门口,给脏兮兮满身泥土的陈月圆擦着脸。
目光那么温柔,充满爱;动作那么轻柔,充满情。那是家人的样子,母爱的样子。
是她永远触不可及、无法体验到的样子。
母亲是别人的母亲,母爱是别人的母爱。
她是一个过客,也只是一个过客。
一切印证的想法在她脑子里闪过,可这一刻她却退缩了,有些胆怯。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她母亲,那她应当如何?小柳应当如何?
现在的小柳没了以前的记忆,又儿女双全,有个知冷知热的丈夫,没有妯娌,没有公婆,一个四口和和美美,幸福快乐。
她就像是一个变故,可能会让这个幸福的镜子破碎。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可是……可是她真的好羡慕好羡慕,人生活了两辈子,最亲的亲人居然都只有两个老人。一个奶奶,一个祖母。
为什么她就不能拥有母爱呢?
甚至连父爱都不曾体验过。
大概生来就该是没爹没娘的孩子罢。
她垂眸,掩住眼中的失落,默默走了进去。
今夜的月亮又被乌云遮盖,阴沉的天似乎下一瞬就要委屈得落泪成珠。
南五郡成片的天都被乌灰色所覆盖,不论白天黑夜都十分昏暗,有大雨将倾之势。此时南阳郡的天已落泪成珠,绵绵不绝。众人身戴蓑笠顶着雨水赶工。
监察御史被认命为水官,水部员外郎与骑都尉为水监,负责南五郡水利之事。
他们一路紧抓时间,固堤修渠,加建水坝。而南阳郡是最后一个修筑点。
千赶万赶,总算在大雨倾盆前收尾。
御心殿内皇帝正埋头苦干批奏折,还没得喘口气就听外面一声急啸,伴随雷电而来。
“陛下!南阳郡急报!”
苏茂治将信件呈了过去。
皇帝趁机喝了口茶,总算把干涩的喉咙润了润。他将信件拆开,一目十行快速浏览。紧蹙的眉头昭示着信件里的内容不太乐观,他头也不抬,道:“去把程明叫来。”
“是。”
信还没看完,又听外面传来一声:
“陛下!清分郡急报!”
“……”
“呈上来。”
南阳郡的信件被放到一边,皇帝刚浏览了清分郡信件的开头,脸色就变了。
提笔迅速写了一封信,匆匆吹干后立刻装好递给了苏茂治:“加急送往东扬郡。”
与此同时,寒水也得到了老阿姨失踪的消息。
“让你们跟着人,你们也能跟丢?这么多年学的本事都喂狗了吗!”斗南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