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询只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所长就推门而入,对着京都刑侦两位队长殷勤地说道:“两位刚来就投入工作,实在是吾辈楷模啊,你们看今天也不早了,不如早点结束,好好休息一下。”他对着老警察使了个眼色,老警察心领神会地将晏然领出了问询室。
不一会,所长走出问询室来到晏然身边,脸上堆满了笑容:“白先生,京都警方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你可以离开了。”他将进问询室前暂扣的钱包和手机放进晏然外套口袋中:“还请白先生多理解理解基层所的难处,上头压下来的事也是身不得已啊。”
等他们走出监管区来到大厅中,这才切身感受到来自上头的压力。
只见一个身形伟岸的军官负手而立,正在教训着李光出:“我看你们李家的名声都被你小子给败坏了,竟然看不住保护的目标。你爷爷在朝鲜那是世界闻名的老抠,美国兵尸体上都能抠出几斤子弹,你老子更是挂了名的‘吃拿卡要’黑手党,什么先进武器装备看上了就不撒手。你看看你,那还有点李家儿郎的气概。”
这位正在修理李光出的军人正是奚云初的父亲奚知棠,而云初正在站在他身旁,一脸严肃、一本正经地在憋笑,嘴唇都快咬破皮了。
“你老子给你取名字的时候还特意找我来显摆,说是取自李白的‘流星白羽腰间插,剑花秋莲光出匣’,你回去告诉老李,你也别叫李光出了,改名叫做李秋莲。我看你们李家的‘彪悍’风格都给你妹妹继承了。”
晏然深有同感,原来李照霜的恬不知耻是祖传的,刚认识几天时间,不仅要拿自己的断腿做研究,还死乞白赖地要走了一小罐药膏。
李光出这是有苦说不出啊,放着好好的纨绔不当,现在是被按在地上摩擦。
晏然刚想为李光出解释几句,毕竟是他自己要求跟着警察走的。却见李光出对着他微微摇头,眼珠滴溜转了一圈,暗示他不要插话。
他这才发现,现场最尴尬的人还不是李光出,在场还有几位已经是汗如雨下了,一位是派出所所长,一位是闻讯赶来的局长,还有刚出了问询室就赶上这一出的京都两位警官。这边是长辈教育晚辈,把他几人晾在一边,却是指桑骂槐还字字诛心啊。
再说这李家少爷在东州吃了瘪,这话传到老李和大李那边,那爷俩的性格可都是吃不得亏的人啊。
这时所长急中生智,对晏然使了个眼神,说道:“奚将军误会了,我们是请白先生过来配合工作的。”
晏然突然间被所长提起,原也想说两句缓解一下气氛,还未及开口,奚知棠瞪了他一眼:“你小子闭嘴,李光出不过是任务没完成,你呢?让你在京都呆着等我,你倒好,非要逞英雄去跟踪罪犯。多亏你只是晚辈,要是和李光出一样是我的兵,看我不剥你一层皮。”
奚知棠这话说的漂亮,看似批评,却不仅将他在京都的事定性为见义勇为,也暗示了晏然是和奚家的关系。
说完奚知棠直接转身离去,边走边说:“云初你照看着晏然,他伤还没恢复。记住了,只此一次,下一次如有再犯,可不要怪我剥了你的皮。”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皆面面相觑,貌似是说给晏然听的,也像是说给李光出听的,到底是说给谁听的,大家都心照不宣。
走出派出所,奚知棠已坐军车离去,晏然和李光出一道上了云初的车。
正在此时,手机响起微信提示音。他掏出手机,正是马腾云发来消息:“奚将军真是老辣,他那话可是说给我听的。”
晏然回道:“马先生果然消息灵通啊。”
马腾云:“那必须啊,不然被人剥了皮都不知道。”
晏然:“怕了?”
“想剥我的皮奚家可不够份量。奚将军给你打了一套感情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