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十分周到。不想一个礼拜之前,洪素卿那里来了个姓焦的客人,听说是什么洋行里头的小老板,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虽然和他并不相识,可他却不知何故专门和我作对。每逢我到洪素卿那里去的时候,他一定占住了房间,死都不肯让,洪素卿也无可奈何。一连这样的两天,我被他呕得气不过,就和洪素卿说了,叫了个双台,立刻就摆。我的意思,原想要赶掉这个混帐东西。不想他听得我叫双台,他就叫个双双台。大家彼此置气,我吃了一个四双双台,他也吃了一个四双双台,赖在那间房内死也不肯出来。就是这样的一连闹了两天,花了三百多块钱,始终还是撵不走他,置气也置不过他。洪素卿曾经问过我,为什么那般忍气吞声妥协,情愿让他?你们倒是说说,叫我如何是好?”
章秋谷听了,哑然笑道:“你这个人也太认真了,这样的事情有什么稀奇!大家到堂子里不过就是图个乐呵,不用当真的,你就是让了他,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何必把这般小事放在心上?”
王小屏道:“你的话虽然不错,但是你没有身临其境,自然是冰凉雪冷,平淡稀松,说起来不值一笑。要是你做了我,设身处地的自己处于这般境地,就知道这口气置得值不值了。”
章秋谷听了,想了一想,这句话却也不差,便道:“据我看来,你们两下争论的都是些无谓的闲气,何必这样顶真?要是洪素卿和你是要好的,也还罢了。万一她对你是一团假意,向着别人倒是一片真心,你还要不顾死活的去吃这般的冷醋,那就大可不必了。”
章秋谷说着,辛修甫和刘仰正、葛怀民等也纷纷点头赞同,都劝王小屏不要再去发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