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没射中,但后来也实实在在挨了她好几棍。
“哦,是巧。”沈铮木然的点点头,手下兄弟生死堪忧,他这会儿也不想说什么俏皮话。
季南星对他的态度也不在意,接着道:“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大家齐心协力先杀出去再说。”
“巧了,我也正有此意。”沈铮轻笑一声,不待旁人再说什么,已经提起手中长刀朝那些胡人冲了过去。
他那位胸部中箭的同伴情况很不好,虽然没有正中要害,但毗邻心脏,加上血流过多,如果无法尽快得到有效处理,那多半性命难保。
也正是如此他们才会这么快向城外的卫国公发出信号。
图拉一只手脱臼,一只手还要搀扶其木格,自保都很勉强,季南星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一直在她附近,敌人压根没法朝她下手。
季南星已经拾回了那杆长枪,她一杆枪舞得娴熟潇洒、干净利落,沈铮余光扫到,心里竟然莫名生出一丝与有荣焉之感。
呸呸呸,沈铮似是突然被这个念头惊到一般,赶紧将其从脑中挥去。什么与有荣焉,怎么会生出这么可怕的想法。
一千敌人不算少,但卫国公派出来的人个个武艺高强,又因同伴受伤,早就心急如焚杀红了眼,因此想在这一千兵卒中杀出一条血路并不算难。
当然那些胡人也不都是视死如归之辈,敌人强悍且不要命的打杀方式,还是让他们生了畏惧之心。
沈铮那两个受伤的同伴不宜挪动,因此还在养殖场中,胡人在眼下内有忧患、外有强敌之际,自然不会去留意对方人数上的差异,同样也无暇派人再去里面搜查。
如此一来,藏在城中的百姓也算是能稍微喘上一口气。
一行人冲出包围,在图拉的带领下,在城中七拐八绕,很快就甩掉了后面的追兵。
众人避到一处小院暂做歇息,图拉用手握住另一只脱臼的胳膊,打算自己装回去,但试了半天,痛得自己冷汗直冒,也没能将它装回去。
季南星忽地站过来,双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图拉讶然回头:“你干什么?”
“你说我干什么?”季南星神情平淡,但动作却十分麻利,只听“咔”的一声脆响,图拉的手臂赫然已经复位。
“啊!”图拉痛得叫出了声,但随即动了动那只胳膊,果然已经恢复如初。
她情绪有些复杂的看了一眼季南星,似乎是想道谢,但又看了看院子里的其他人,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径直向阿木卓走了过去。
阿木卓后背上有箭伤,一路过来血流无数,此刻只见他脸色苍白如纸,仿佛下一刻就要昏死过去。
“忍着点,阿木桌,会有点痛。”图拉从身上找出火折子与匕首,她将匕首刀刃在火上烧得赤红,看样子是准备替阿木卓剜出肉里的箭头。
这个画面过于血腥刺目,在场许多人都曾有过此种经历,这种经历实在没人愿意回首,因此饶是在战场上见惯了尸山血海的人也不自觉偏过了头。
沈铮没什么忌讳,他有些好奇季南星为何会和两个胡人一起,于是也就开口问了:“郡主,冒昧问一句,他们俩是什么人,你们又怎么会在一起?”
季南星并不打算隐瞒他们的身份,也没避讳图拉就在面前,坦然说道:“她是胡族的图拉公主,这个受伤的男子是她的侍卫。”
图拉闻言没有任何反应,仍旧专注于处理阿木卓的伤口。
沈铮这边的人却有些雀跃起来:“胡族公主?如今两军交战之际,郡主抓她来,是为了要挟其木格?”
这些人已经从沈铮的称谓中知道了季南星的身份,虽然不明白一个金尊玉贵的郡主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但既然沈小将军待她客气,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