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胡乱摆着一张雕花架子床、一张罗汉床和一张贵妃榻。
那三张寝具上各躺着一个年轻女子,这几个女子的手脚被绑在床架子上,全身赤/裸,原本娇嫩白皙的肌肤上全是青紫淤痕。
这几个女子对屋中发生的事毫不在意,甚至没多往这边看一眼。
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有无数红肿伤痕,头发凌乱汗湿在脸上、脖颈上。
季南星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怒火快要冲了出来。
她侧过脸不忍再看。
屋子里的衣柜还在,看上去也还算完好。季南星从里面找出几件衣服遮在那几个女子身上,又用刀砍断她们手脚上的绳索。
“起来,想办法逃出去。”
那几个女子将衣服抱在怀里,眼神空洞麻木,对季南星的话丝毫不为所动。
外面的喧哗与脚步声渐近,大约是有人察觉到不对,折返回来了。
季南星心中烦躁,她攥紧手心,闭了闭眼,再一开口,话语冷漠又生硬:“看你们的样子估计也不想活了,与其枉死在这里,还不如留一条命,等不久之后大夏军队打进来,里应外合,与他们一起多杀几个胡人。当然,如果你们还想继续留在这里被胡人蹂躏欺辱,那就大可当做今日没有见过我。”
季南星说完这番话转身便走,她没时间耽误在这儿,除了她们几个,还有许多人等着她去救。
那三个女子在季南星出去后总算有了点反应。
留在这里继续被欺辱,那还不如直接一头撞死来得干脆。
可既然她们连死都不怕,那就更不能白白去死,哪怕是和胡人同归于尽也比一头撞死的好。
其中一个女子眼中总算有了点光亮,她迅速将衣裳套在身上,又对其他两人道:“我们出去,哪怕要死也得拉个胡人垫背,绝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
时间紧迫,由不得季南星对这些遭遇凄惨的姑娘温柔劝解,她硬起心肠,每到一个房间,总要对这些浑浑噩噩的女孩们冷言激将一番。
但无一例外的,这些女子都很吃这一套,她们遭此大难,谁人心中能没有怨愤不甘。少有意志薄弱,没有方寸的,见其他人都走了,自然也只好跟着离开。
总之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豁出这条命和他们拼了。
……
季南星一直在找厉彩云,但这些女子心身受创,根本不愿开口说话,她只好一一去看她们的耳朵上有没有红痣。
外面的兵卒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越来越多的人折返回来。
季南星一路过来,解救了五六十个年轻姑娘,却没有一个是厉彩云。
“厉彩云在哪儿?”眼看已经到了最后一间房,季南星只好急迫的随便拉着一个女孩问道。
那女孩空洞的脸上透出一丝茫然,她不认识厉彩云。
外面的喊杀声已经到了门口,季南星顾不了其他,只好先把这几个姑娘送出去。
“你们跟在我身后,一会儿有机会就逃,千万不要再被抓住了。”
这几个姑娘脸上都涌起了一丝惊慌和凝重,毕竟谁也不想继续留在这儿。
“那个……”突然有个女孩期期艾艾的开口,由于太久没说过话,她的嗓音无比嘶哑,“厉彩云……咬断了一个胡人的舌头……被他们带走了。”
季南星走向门口的脚步一顿,她没回头,只问道:“带去哪儿了?”
“不知道,他们说要让她生不如死。”
季南星没再问其他,眼前情况紧迫,也没时间再让她多说什么:“跟紧了。”
话音刚落,一队胡人兵卒便举着刀杀到了门口。
季南星手里还拿着先前缴来的长刀,那些普通兵卒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