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书信和信物,皇祖父听信了奸人谗言,命人半道截杀回京述职的李将军。
岩九是他手下副将,他们当时被人追杀半月,最后不得不躲进深山之中,原本的三百多人也只剩下五六十人。
这五六十人几乎个个都身受重伤,加上多日奔波逃命,饥饿疲乏,离死也就只差最后一口气。我们的阿娘,德宁公主当年游历四海,就是在这时候遇上了这群人。
她救下了这些人,不过李将军由于伤势过重,最终还是没能撑过来。李将军去世前将他们托付给阿娘,阿娘应了下来,她将这群人带回京城,又想办法帮他们隐姓埋名安顿在了京城。”
那个叫岩九的男子突然单膝跪下,冲兄妹二人接着说道:“我们一条烂命不足为惜,当年我们本打算混进京城,找机会刺杀皇帝与那个奸臣替李将军报仇,可惜我们在路上就被人盯上,一到京城就被打入了天牢。
本以为大仇再不能报,此生要带着悔恨与耻辱去见将军,谁知德宁公主在外四处为我们奔波,不仅替我们将军洗刷了冤屈,还诛了那奸臣满门。
公主问我们还愿不愿意重回军营,我们对这个国家的权贵寒了心,不想再为他们卖命。但德宁公主对我们有大恩,我们本想入公主府任德宁公主驱使,但公主不愿意,她说我们既然不愿再入军营,那就做一个大夏的普通老百姓,在京城好好生活下去。”
季北越接过他的话,又道:“阿娘去世那年,岩九突然找到我,把这些事都告诉了我,他担心我们俩兄妹从此无所依靠,所以想留在身边保护我们,但我拒绝了。
他当时又说以后若有什么用得到他们的地方,尽管去找他,我本以为这一生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哪知道这么快就遇到了。
星儿,你此去北地我不放心,就让岩九他们跟在你身边保护你。切记,凡事都没你的安危重要,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季南星心中五味杂陈,她此刻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最后却只说:“随我去北地的人都是皇上指派的,他不会允许我带这么多人在身边。”
“郡主放心,到时候我带几个得力的人随郡主同行,其余人会扮做各种走夫贩卒远远跟着,绝不会引人注意。”这些事在来的路上岩九就已经和季北越讨论过了,所以压根不需要季南星操心。
季南星这才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他虽是一副最普通的民夫打扮,身材健硕、皮肤黝黑,但身姿气韵全是在军营磨砺留下的挺拔坚韧,一看就知道不会是个普通民夫。
她审视他许久,才道:“你有家室吗?”
岩九明显一怔,随即似乎又想到了她这么问的用意:“有个女儿。”
“你若随我去了北地,你女儿怎么办?”
岩九铿锵有力的答道:“我会托人照看,郡主不必替我们担心。德宁公主对我们有大恩,这么多年来一直无以为报,此时是郡主最需要人手的时候,若是我们在这个时候退缩躲闪,那便不配为人,将来死了也无颜去见地下的李将军与德宁公主。”
季南星一直在看他,见他神色坚毅果决,便知这一番的确是他的真心话。
犹豫良久,最终季南星还是同意带上他们。
一来不想让兄长担心,二来能看出这个岩九是个十分固执的人,她知道劝服不了他,三来,自己身边也的确需要自己的人手,否则什么事都干不了。
“主子,你在想什么呢,想得这么认真?”松音用绢子擦去季南星手中洒出的茶汤,疑惑问。
季南星回过神,回答她最先的问题:“没什么,他是哥哥给的人。”
“他是郡王的人吗,从前好像没见过呢。咱们能信他吗?”
能信吗?
季南星最开始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