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我与你最交好,如今我不日就要离开,就只能将这件事拜托给你。而且皇后娘娘掌管后宫,能在后宫中对他们照拂一二的,也只有你了。”
成安公主听她说自己同她最好,又得了两句恭维,心中总算疏朗几分:“那是自然,母后疼我,在这后宫中只要是我想照拂的人,谁也不敢苛待他们半点,交给我你只管放心。不过,你既然要去北地,那与沈铮的婚事还不知如何,你又干嘛要帮他?”
季南星说:“不过是想起幼时我与兄长初到宫中,也如同他们一样惶恐无助罢了。”
“那怎么一样。”成安公主反握住季南星的手道,“你与越表兄是皇姑母的女儿,这宫中尽数都是你们的亲人。”
季南星苦涩一笑:“是啊,这样说来,沈家这些妇孺岂不是比我们更加可怜。”
季南星了解成安公主,知道她是个面硬心软的,最见不得可怜人。因此听完她这番话,成安已经完全从受人所托,并不大情愿,演变为真心想照拂沈家人了。
“昭沅,你放心吧,我会好生照顾沈家家眷,绝不让人欺负了他们。倒是你,真去了北地,一定要记得给我写信回来。”
“好,一定。”季南星郑重点头。
……
季南星从成安公主的寝殿出来后,又去探望了淳贵妃杨妨。
她将自己不日要离开京都的事告诉了杨妨,却并没有讲明具体缘由,杨妨沉稳内敛,见她不打算细说,也并没有多问,只嘱托了一番出门在外,好生保重之类的。
但杨妨心中百转千回,已然猜到那日昭沅之所以说出那番,劝自己为日后打算的话,估计也是因为她即将离开京都的缘故。恐怕她这一去,艰险重重。
接着,季南星又将托付成安公主照拂沈家家眷一事告诉了杨妨,托她在必要之时,也从旁看顾一二,杨妨自然是应允。因着季南星与沈家有婚约的缘故,她对此也没多想,只觉是应当。
要紧事说完,杨妨又想起从家中听来的闲话,说:“昨日我派人回娘家送东西,倒是听说阿宓不知怎么与你起了龃龉,在家中已经闷闷不乐多日了。”
季南星脸上微微有些歉意:“那日阿宓请我过府,希望我帮着劝她兄长不要辞官,我觉得没必要劝,还说了几句…赞同鼓励之话,阿宓因此有些不高兴。”
杨妨了然:“原来如此,阿宓被家里人娇惯坏了,回头我好好说说她,你别同她怄气。”
“不会,阿宓与成安公主一样,都是烂漫率真的小姑娘,虽然难免有时会有些小性子,但本性都是好的,我很喜欢她们。”
杨妨微微叹气:“其实你与她们年纪相仿,倒也不必如此老气横秋,把自己拘得太过。”
季南星笑笑,不打算说这个,转而问道:“娘娘也不赞成杨烨辞官?”
杨妨说:“烨弟自小主意就大,也几乎从不让爹娘操心,他这样的性子既好也不好。就像这次,他一旦打定了主意,那就谁都劝不动。不过让他出去历练一番也好,只有尝试过了,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季南星默默端起茶盏喝茶,有些时候她也不必多话。
这时,忽听得殿外有宫人慌慌张张的喊道:“走水了,来人啊,走水了。”
杨妨匆匆唤来内侍:“快去看看,外面出什么事了。”
还不待这名内侍转身出去,便有宫婢跑了进来:“娘娘不好了,咱们隔壁的出云苑走水了,怕火势蔓延过来,咱们先去别处避避吧。”
杨妨牵起季南星往外走:“走吧,我们先出去。”
“好。”季南星颔首,反手搀扶着她往宫外走。
一干人刚踏出宫门就碰上了一队禁卫军,为首的正是禁卫军统领江霖。
江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