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沈二的大哥武安将军,丧命于胡人箭下,皇上却还是那样的态度,你是皇上的外甥女,若是这时嫁过去,恐怕会受些冷遇。”
杨妨这话倒还说得轻,也怕说重了吓着她。
季南星淡淡说道:“娘娘不必为我担心,我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进退两难的境地。”
杨妨与杨宓有些狐疑的望着她,不知她心中有了什么打算。
季南星笑了笑,如今皇帝要她替四皇子去北地做质子,还谈什么嫁不嫁人的问题。只是这些也犯不着和她们两姐妹说,只道:“你们还不知道我么,到哪里都是绝不吃亏的性子。倒是娘娘自己可想过将来?”
杨妨一怔。
季南星没多说其他,只提醒道:“如今外敌侵扰,国中又灾祸频繁,民间怨声不断,宫内更是明争暗斗不断,娘娘身边既无子嗣,可有想过将来?”
杨宓听不懂里面的玄机,只觉得听季南星的意思,似乎情况不太对,于是赶紧问道:
“阿姐,宫中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要是在宫里遇到了难处,一定要与父亲和哥哥说啊。”
杨妨身为局中人,她自然明白季南星的意思。她进宫多年,一无所出,虽是能够独善其身,不卷进皇权争斗这场旋涡中,但这也意味着她没有任何依靠。
外敌侵扰,民间怨声载道,皇子争权,昭沅的意思是,这个国家可能要乱?不,不大可能吧,皇帝虽然不算什么明君,但好歹春秋鼎盛,怎么就到了会天下大乱的地步?
杨妨心头一跳,但立刻又平静下来。
阿宓是个单纯的姑娘,这种事情就不必让她跟着担心了。
“放心吧,我在宫中一切都好,我想郡主是在替我没有孩子依靠而担心吧。”
杨妨看着季南星,季南星明白她的意思。其实这些话她原本不该说,只是她心中惶惶不安,不知为何,近来这种想法和感觉十分强烈。再加上她担心若是真要去北地,可能再难有这样的机会提醒杨妨,所以这才违背了她在宫中一向谨言慎行的性子,多了几句嘴。
不过这些事也的确不适合让杨宓知道,于是跟着点头:“是。”
杨宓见她点头,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重新担心起来:“是啊,父亲在宫外寻了那么多药方,都说是极灵验的,可阿姐怎么还是没有动静?”
杨妨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好了,你个未出阁的小姑娘就不要操心这些事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阿姐早已经看开了,随缘吧。”
……
第二日,皇太后出殡,全城悬挂丧幡,京中百姓沿街跪送。
皇帝清早起榻时不甚摔倒磕了额角,以防龙体有恙,最终没有亲自送葬,一切送葬事宜交予二皇子处理。
送葬队伍很长,占据了一整条中正街。
皇子公主、宗室亲眷、朝中命妇与护卫亲军,全部身着孝衣,步行出城。
三位皇子以及宗室亲王亲自为太后扶灵,季北越与季南星虽在太后膝下长大,但终归只是外亲,只能站在人群中随大流而行。
当送葬队伍行至正阳门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所有人被迫停下,满心疑惑。
季南星小声问身旁的季北越:“前面怎么了?”
“我去看看。”季北越说完跨步便往前走。
而此时前方的气氛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紧张,只见一个少年人手提长枪,神情漠然的挡在正阳门前。
季北越心下一惊,他认出了那人是谁,他想估计在场大多数人也都认识。
那是卫国公次子,沈铮。
“他想干什么?”季北越蹙眉,向旁边的肃亲王世子问道。
世子挑眉,一副看好戏的神情道:“很明显,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