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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暗探来报说,昨日昭沅郡主在街上与胡人起过冲突,事后胡人在暗中查探她的身份,由于她昨日穿着男装,今早进宫后又未再出去,所以极有可能胡人把她当做了年纪相仿的四皇子。
把昭沅当成了老四……
皇帝心中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让昭沅李代桃僵……
“启禀陛下,昭沅郡主到了。”
皇帝揉了揉眉心,声音略带疲惫道:“让她进来吧。”
当季南星看到皇后宫殿里坐着皇帝时,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但这种情绪很快又被她的谦卑恭敬也压了下去。
“昭沅拜见皇上。”
皇帝打量了她片刻,突然挤出一丝笑容,故作可亲道:“来,坐。”
“谢皇上。”
季南星又施了一礼,才缓步走到皇帝下首坐下。
皇帝看她落座后,又道:“舅舅平日里政务繁忙,也许久没有过问你的日常起居,近来一切可都还好?宫人们伺候得可还尽心?”
季南星微微垂眸,答得十分恭顺乖巧:“一切都好,有劳舅舅挂心。”
“那就好,那就好。”
皇帝笑了两声,接着说:“听说昨日北越大婚,你也去了,想必婚礼办得十分热闹吧?”
“是,皇祖母派了许多宫人入府操办,各项事宜都极为周到。”
“哦,”皇帝突然又状似无意的随口问起,“听闻昨日你在街上与胡人起了冲突,没有受伤吧?”
季南星心中一凛,心道原来是为这件事,但面上依旧温顺恭敬,说道:“没有,昭沅行事莽撞,让舅舅担心了。”
皇帝听到这儿突然重重叹了一口气:“想必你也听说了,这些胡人在北面胡作非为,占我城池、屠我百姓,若不是为了让天下百姓少受战苦,朕早就有派大军去荡平北地的想法。如今你替朕对其略施小惩,朕欣慰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莽撞。”
季南星依旧眉眼微垂,这个话她实在不好接,真话不敢说,阿谀奉承的假话又不想说。
皇帝看了她一眼,接着又道:“星儿啊,你和你母亲年轻时实在太像,她在你这般年纪时,也是习得一身好武艺,一个人游历四海、无畏人间,说实在的,舅舅曾经是羡慕她的。”
皇帝的目光从季南星脸上轻扫过,继续说道:“可惜朕是皇子,早晚要担起这江山社稷,所以永远不能像你母亲那样自由洒脱。那时朕便在想,如果朕登基后,千嬣还是那么喜欢四处游历,那朕就赐她一道圣旨,让她做朕的钦差,替朕走访天下,监察百官。
朕与她一个在朝堂,一个在民间,这样一来也算是我们两兄妹齐心协力,在共同守护父皇的江山。”
皇帝说完单手掩面、肩膀轻颤,似乎是在抽噎。
季南星目光冷淡、不为所动,但在抬首站起那一刻,脸上已经掩上了一层浓重的无措和担忧。
“还望舅舅宽心保重,切勿因为思念母亲而损坏了龙体。”
皇帝摆摆手,又放缓了语气道:“朕与你母亲一母同胞,虽幼时不在一处长大,但感情却十分深厚,她英年早逝,朕心甚痛。而且千嬣虽为女子,但十分聪慧,她在政事上也曾替朕出过不少谋策,朕有难事寻到她,她也从不推脱,朕每每一想起这些,就难过得不能自抑。”
“母亲泉下有知,一定能明白舅舅的心情。”
皇帝点点头,忽然又抬头看向季南星,一向威严的脸上竟露出了丝丝希求之意。
“星儿,你与你诸位表兄弟虽不是一母同胞,但也算是自小在一处长大,感情并不比我与你母亲少,如果你表兄有事相求,你能不能也帮一帮他?”
总算说到正题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