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有关胡人的事,还是决定折身返回,留个纸条提醒杨烨一声。
杨父官居户部侍郎,属朝中重臣,把这个消息告知他,季南星也就算对此事没有袖手旁观。
至于他们得到这个消息后要怎么做,那她着实管不了,也没资格管。
从翰林院出来后又遇到一个人,季南星一眼认出此人正是那日在街上见过新科状元,易松彦。
易松彦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连差点就要撞上季南星也没察觉。
季南星有心要逗他,便也没躲,易松彦毫无察觉的走到她跟前,直到看到了鞋,才意识到面前有人。
“啊,抱歉,是我没看路。”
易松彦说着就疾步往后退,慌乱之下险些摔倒。
季南星拉了他一把,待他重新站稳后,才似笑非笑道:“状元郎小心,这宫里的路不好走,官场上的路更不好走,如若总是如此恍惚大意,难免哪天还会摔跟头。”
易松彦背脊上出了一层冷汗,他刚才根本没看清这少年的相貌,如今听他如此说话,更是不敢特意去看。
能在宫中穿着便服随意走动又如此说话的少年人,寥寥无几。
易松彦对此人身份有了猜测,更是不敢怠慢,赶忙躬身施礼道:“是,下官记住了。”
等了半晌没有回应,易松彦这才抬头,发现刚才的少年已经早就没了踪影。
同僚从院内出来,见他傻傻站在原地,于是便问:“谨之,你在看什么呢?”
易松彦看清来人,想了想,还是问道:“刘大人,你刚才可否看到一位穿白衣的少年人?”
“哦,你说昭沅郡主啊。”
“昭沅郡主?”易松彦神情疑惑。
刘大人看出他的不解,笑着拍了拍他肩膀:“昭沅郡主自幼习武,偶尔会穿男装走动,她刚才正是从翰林院内出来。”
自幼习武啊,难怪刚才能一把拉住他。
易松彦想到此处又有些说不出是惋惜还是不赞许的摇了摇头。
“既是女儿家,断不该如此。”
……
季南星回到寿康宫,换下男装,重新梳洗装扮一番后才去正殿去拜见太后。
她这一番又是绕路又是梳洗的折腾,等她去时,成安公主以及季北越夫妇,已经陪着皇太后说了好一会儿话。
太后是个端庄又和蔼的老妇人,她见季南星过来,原本就带笑的脸上又多添了好几分欢喜。
季南星端正行礼:“孙女拜见皇祖母。”
太后赶忙让身边的老嬷嬷去扶:“好好好,哀家的小心肝快过来,让哀家看看,这几日出宫可消瘦了?”
季北越打趣道:“皇祖母,她出宫不过两三日,哪里就瘦了,您这样说倒像是我这个当兄长的饿了她饭似的。”
太后只顾着打量季南星,连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那可说不好,你这几日新婚燕尔,如花美眷在怀,哪里还顾得上你妹妹。景嬷嬷,快去让御膳房送点郡主爱吃的糕点过来。”
太后年纪越大,行事说话越是率性而为,没了忌讳。她这番话说得自然随意,倒是让荆氏这个新妇一下红了脸。
而一旁的成安公主自季南星进来后,已被冷落许久,她不高兴的嘟起嘴,撒娇似的摇起了太后胳膊。
“皇祖母,你偏心,就昭沅是你的心肝宝贝,成安就不是了?”
太后闻言,也笑着拉过了她的手:“景嬷嬷,让御膳房也送点公主爱吃的过来。今天你们都留在哀家这儿用午膳,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景嬷嬷,让她去安排。”
说罢,太后又特意看向荆氏,温和说道:“孙媳妇,到了哀家这儿就跟在自己家一样,千万不要拘谨。”
荆氏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