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煜郡王与荆家的婚事后,季南星曾托成安公主替她悄悄打听过,不过这荆家实在门第不高,与成安公主交好的京中闺秀们与她皆不熟识,所以打听来打听去,也只得出个这位荆小姐容貌尚可,性情不算招摇的评价。
这是要与兄长共度一生之人,容貌才情倒在其次,但季南星还是希望她能聪慧一些,性子坚毅一些。
毕竟他们这样尴尬的身份,日子难免要比旁人难过一点。
新娘入轿,吹打声起,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向着公主府行去。
就在队伍路过最繁华的街道时,几个胡人突然窜出来拦在众人前面,一脸戏谑打趣的冲着季北越拱手调笑。
“听闻今日是贵国王爷的大喜之日,既然如此缘分能在途中相遇,那本人就厚着脸皮,斗胆向王爷讨个彩头,让咱们也跟着沾点喜气。”
季南星听到她身侧的宣平侯世子齐碌咬牙切齿道:“这些胡人太放肆了,真当大夏国都是他们北地,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么。”
另一个季南星叫不上名字的世家公子也道:“对,这些胡人也太不知礼了,真当谁的喜气都是他们能沾的吗,看我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又有人劝:“朱兄朱兄,别冲动,今日是煜郡王的大喜日子,闹得太难堪会让郡王颜面过不去,我们且看看再说。”
季北越自然也不想这种时候和胡人起冲突,虽然心中恼怒,但还是吩咐侍卫给来人各发了一袋喜钱。
谁知那胡人将钱袋放在手中抛了抛,满心不屑道:“就这,也太寒酸了,贵国王爷把我们当什么人了?我们胡族勇士可不是那些要饭的叫花子。”
齐碌忍无可忍:“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可知今日迎亲队伍里都是我们大夏的勋贵子弟,把我们惹怒了,后果不是你们承担得起的。”
为首的胡人脸上轻蔑一笑,满不在意的继续说道:“我们可是受你们皇帝陛下相邀而来,远来是客,大夏号称礼仪之邦,诸位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再说我们也不想干什么啊,刚才不就说了吗,只是想沾一沾贵国王爷的喜气。既然要沾喜气,这新娘子总得出来让我们看一眼吧。”
他身后几个胡人也相继发出了猥琐笑声。
季北越脸色微沉,齐碌也怒道:“操,这帮龟孙子就是来找事的,兄弟们给我揍他。”
季南星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衣袖:“欸,别冲动。”
齐碌想把袖子抽回来,没想到这小子力气不小,自己拽了半天袖子却还在他手里纹丝未动。
他与季北越交好已久,却没见过眼前这个小子,所以也没打算给她好脸。恶狠狠撂了一句狠话:
“松开,否则连你一起揍。”
季南星瞪了他一眼:“就凭你?待着,这儿用不着你。”
说罢也不再管齐碌,催马齐头赶上季北越。
季北越见她上前,心中大为恼火,同意她跟来迎亲已经很是不妥,因此绝不能允许她再卷入与胡人的纠纷中。
“你出来干什么,赶紧回去。”
“郡王,如今正是陛下与胡人和谈的关键时期,世子他们身份不便,不宜出面,还是交给我来处理吧。”
季南星穿着男装,所以没有叫兄长,眼下特殊时期,齐碌他们背后又有各自的宗族势力,若是因为这事惹恼胡人,从而影响两国和谈事宜,恐怕皇上也不会轻饶他们。
宗族背景是柄双刃剑,既能助人也能伤人,季南星则不同,她既是皇帝的亲戚,又是季北越的亲妹,这种时候站出来合情合理。
而且就算闹得再不好看,都能以一句昭沅郡主骄纵任性化解,毕竟他堂堂的“胡族勇士”还能跟她一个小女子计较不成。
而且反正她也不用再议亲,就算传开了对她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