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微走在前头,脚步踏在雪地上形成长长一条脚印。
但所行方向根本不是铸造区位置,而是外里一拐,拐进一小巷子。
‘咚咚咚—’
这里的门还是老式木门,门头挂着两只衔铁铜狮,铁环敲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谁?”
两门稍被拉扯,一双浑浊的眼睛露了出来。
“邵老太,我是落微。”
天太冷了,嘴一张就形成朵朵白雾。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佝偻老太头戴方巾,身穿水洗泛着灰白的棉袄。黑面白底的老式棉鞋小小巧巧。
面前这老太100岁高龄。在他们那个年代,女子从小就要裹小脚这一双七寸金莲,就是旧时代的产物。
“老太,最近身体可还好?”
落微甜滋滋的笑容像冬天里的暖阳。在这绝望的末世,老人家也不由露出微笑,轻拍落微双手。
没牙没唇的嘴巴一张一合,“好,很好,你也好。”
又寒暄了一阵。落微才从空间里拿出东西。“老太,听说你家有喜事,添了个大孙儿。这是我妈妈让我来送礼的。”
两只肥鸡肥鹅穿着红绳摇摇摆摆提在手中。
另有两小篮装满青菜萝卜小米等。邵老太一见这两只肥鹅都愣住了,浑浊的双眼蓄满热泪。
“这...这都是给俺的?”
老人家双手颤抖,哆哆嗦嗦比划自己。不敢相信这个时候,还会有人来给她送物资。
铆山村每家每户都有田地,村民世代以种田为生。
邵雪山不甘一辈子待在这小山里。家里的地早在末世前就租给了别人,只身投到城里打工赚钱养家。
如果没遇到末世,邵雪山一家比村里大多数人过的都要好。但末世一来,所有的事都变了样。
初遇寒潮,每家每户都提前把地里的瓜果蔬菜摘了干净藏在地窖里。这种活命的东西,出多少钱都不卖。
邵雪山一家除了刚生产的妻子,就只剩下年迈的父母和邵老太。好在之前家里养了不少鸡鸭鹅,度过了一段时间。
但现在,他们家已经弹尽粮绝。邵雪山只有靠给华南基地当帮工才赚点口粮。
“奶奶,你怎么出来了?!”
邵雪山雄厚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猛地一个撞击,落微躲闪不及,好在傅清守在身后把落微牢牢护在怀里。
“傅清?你们来我家干嘛?”
华南基地有规定,帮工八点之前到可以领一份早饭。一截塑料袋从邵雪山胸口露出,想必是刚领了黑麦面包想给家里送来。
傅清一阵火大。
一股微黄的能量在傅清手心聚集,傅清紧抿双唇,“给微微道歉!”
道歉?
邵雪山冷笑一声。
大丈夫能屈能伸,你们两个异能者大早上跑我家门口耀武扬威,还有理了?
“大...大山,呐!”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邵老太急忙拉住孙儿。把雪地里躺着的两对肥鸡肥鹅指给他看。
“小落是来给我们道喜的,这都是给俺们送来的。”
邵雪山一愣,不敢置信的盯着躺在地上的两小篮子蔬菜和肥鸡肥鹅,又转头晦暗不明的看了眼落微。
沉默了会,冲落微低了低头,“谢谢你送的食物。”
想了想会继续说道,“我会记着的。”
傅清不乐意了。
嘿!搞半天这小子就这两句话?
“记着啥呀?记着你撞我们家微微呐?”
小表情要多拽有多拽,站在落微身后梗着脖子像只斗胜的公鸡。
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