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谎。”程千茜眨眨眼，充满元气的目光里忽然闪过一抹幽怨，“七点半开始晚自习，从进教室起你就一直在发呆，作业一个都没做，就是抱着本英语书和语文书随便翻翻。上午语文明明都已经考完了。”
“我有在认真复习的。”陆魄嘴角抽搐了一下，狡辩道。
“那能告诉我你这一晚上复习了些什么?不如让我抽抽你的英语单词背得如何?”
陆魄噤声。
他复习，他复习了个香蕉锤子，一晚上都是在想着解决秋燕珺身上事情的最佳方案，顺带偶尔看看腿什么的。
所以，程千茜倒也没有推测错。按这种情况来说 自己确实算是有点心事吧。
“我承认我确实没什么复习。”陆魄咂咂嘴，往那张俏丽的面庞上扫了一眼，“但我持续发呆这么久都能被你觉察到，这是不是也代表着你学习也不怎么入神。”
“嗯，对对，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复习。”程千茜眨眨眼，脸上露出一个平和的笑意，“就当我是在一直观察你吧。”
“你在观察我什么?”
“观察你的目光一直在看我身上的哪里。”
“没往哪里看。”陆魄摸了摸鼻子，将视线转向窗外。
从二楼的地方只能看见阴森森的树影，和路旁昏暗的路灯，除此之外就是黑漆漆的一片。假装看风景，实际上连个风景都没有。
“怎么，瞧不起我这种胸小的吗?”程千茜撇撇嘴，一脸的狐疑，“真没有想到你喜欢小珺珺竟然是因为这种原因。”
好家伙，你说是，那就是。
他刚刚可什么都没说。女人的心中都那么喜欢脑补的吗？
但是，她脑补得好像也没有错。当时他确实有想过这类似的问题。
当然，不是因为自己是什么“绅士”，是因为自己纯属是站在人体美学角度看待问题，那自然就会对程千茜的身体产生一定的疑问。
就比如说，叶雪羽的身高更他相差无几，如此高挑的身材，腰肢纤细，美腿修长。然后在女性真正该发育的地方却只是草率发育。
大于对A小于B。
懂得其中奥妙的人自然会懂。
这是雌性激素和生长激素的相互转化?身材发育加错点了吧。
“希望最好是如你所说的那样。”陆魄将语文书收入书包中，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刚才可什么都没有说。你的自我否定并不代表我个人的观点。”
“嘁，所以你承认刚才是在偷看我吧。”
“嗯。”
倒也不是偷看，是光明正大地看。
他晚自习不想看书，但如果看窗外的风景又会被从门口经过的巡课老师以“不专心学习，到处乱看窗外”的名义给抓现行，然后就自然是半闭着眼睛，盯着程千茜发呆。
陆魄看着程千茜逐渐变红的娇嫩脸蛋，咂咂嘴，“不过话归原题，我确实是有一些心事。”
他清嗅了一下空气，其中弥散着薄荷与柠檬的气息。
“有心事可以讲出来让我开心一下。”程千茜冲他笑了一下。
“当你身边的人遭受威胁，她们却一无所知，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办，唯一能够拯救这一切的只有你自己。”陆魄面无表情地瞥了秋燕珺的背影一眼，旋即将目光定格在程千茜的脸上，“但是你却孤立无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这种情况，该如何破局。”
啪嗒，啪嗒
两滴雨珠砸落在窗台上，乌黑的云层间隐约有雷光闪动，空气里多了那么一丝凉意。
雨珠被摔碎了，小水花溅到了他的脸上，略感冰凉。
好像，今晚要下雨了。
好在，他有带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