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颤走进审讯室,还在外间,就听见林晚在说话。
“那天晚上,我特意把知许带进我家,给她的牛奶里放了安眠药。待她入睡,我就出去杀了郑浩辉,又把他抛尸在山上。隋处长应该知道,去年在原处,我还埋过一位院长。他可是罪行累累,我可以告诉你,那位下单的客户,是你们所有人的上峰,我不得不做。”
林晚的口中,杀一个人,就跟做份外卖一样简单。有人下单,她就杀人,打包好埋了,订单就完成了。
谢知许这一瞬间,又把想说出真相的念头憋了回去。
把林晚说的话记录在案,隋和又问,“你有证据表明,谢知许和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吗?”
“我有她在我卧室的监控录像,那瓶安眠药还在我的抽屉里。”林晚突然笑出声,“隋处长,我没必要骗你。我杀人,比你抓一个嫌疑犯还容易。问来问去,没意思。”林晚说完这句话,瞥见谢知许的侧影,蓦地沉默。
隋和把笔帽盖起来,“好,我们会确认的。”他望向谢知许,严肃地说道,“谢法医,你也是本案的重要人物,过来坐。”
谢知许抓着背后的衣服,坐在隋和的对面,“隋处长,林晚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隋和笑,“我们还没有确认。郑浩辉失踪的那晚,你到林晚家以后,她是否给你递了一杯饮料?”
林晚震惊地看向隋和,心里骂他,“太精了,居然诈知许!”
谢知许望着窗外洒进的光,想了想说,“不是饮料,晚晚给我的是牛奶,超市里卖的新鲜牛奶,保质期七天的那种,她还帮我加热了。”
林晚心里松了口气,谢知许果然是最了解她的人,清晰地知道她的生活习惯。
隋和继续问,“原来是这样,你喝完那杯牛奶以后的事还记得吗?”
“后来不记得了,我抱着林晚睡着了,早上醒来的时候,她还在我身边。”谢知许解释。
事情的细节和经过得到确认后,林晚的罪很快就定了下来。
谢知许这几天一直回忆着那晚的情景,郑浩辉对她实施暴力的片段,还有林晚杀他的那一幕,反反复复播放在她的脑海里,对她的工作也产生了很大影响,看到尸体就觉得头晕目眩,所以最近的案子都是其他法医在跟。
林晚的案子很快就要宣判,谢知许找人帮忙,去看了她最后一面。谢知许看着她戴着手脚链,隔着铁栏杆坐在对面。
林晚微笑着说,“知许,这里吃得不错,而且每天很早去睡觉,休息得特别好,我人还胖了。这么些年,一直绷着神经,现在终于能解脱了,我没有什么遗憾,你别担心我。”
谢知许知道她在安慰自己,泪落了下来,“晚晚,都是我……”
林晚抓住她的手,“是我自己犯的错,你不要自责。你知道,这么多年,我过的都不好,从小到大饭都吃不饱,一直被人嘲笑、被人抗拒,一个朋友都没有。
是你,走进我黑暗的世界,给我带来唯一的光。没有你,我早就如同行尸走肉了。你尊重我,爱护我,还帮我一起保护我妈。虽然我妈那时候还是挺讨厌的,可是,你没有嫌弃她,你还对她好,让她最后改变了自己。没有你,就没有我妈的今天,也没有能坚持到今天的我。”
谢知许默默无声地擦着泪,林晚也伤感了些许,“我这辈子做了太多坏事,估计是要下地狱的。”
谢知许问,“晚晚,你真的是银狐吗?你做杀手,是不是有你的无奈?是不是有一个组织逼迫你去做杀手?”
“哪来的组织?你记得吗?我大二学解剖课学的不好,一开始还晕倒过,就是因为我害怕男人的尸体。所以,我为了壮胆,让自己课业优秀,每天晚上都去实验课那边练习解剖。练习多了,我就爱上这种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