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打开卷轴,端摩着画中人,同方才所见老妇,天壤之别,画中人,眉目柔和,含笑,脸颊稚嫩,无忧无虑的少女啊!
“姑娘,绣娘来了!”陈娘子轻叩几下,内里传来“请进”,她引着绣娘,教她行礼问好,欲离开时,衣袖被绣娘扯紧。
“绣娘,咱们东家不是坏人!不怕不怕。我在楼下呢!”
屋内安静下来,我打量这位局促不安,恨不得将自己藏在柱子后的人。
粲然一笑,低唤一声“轻轻!”
她木然盯着面前一盆兰花,毫无反应。
“轻轻,宋驸马寻你多年,你不想见他一面吗?”
绣娘继续盯兰花,伸手戳枝叶。
“长公主面首无数,私生子同这幅画里的你快同岁了!”我仍不死心,拿起画卷挡在她面前。
“啊啊啊啊啊啊”
“绣娘,绣娘”我一把扯过她朝内里走去,绣娘双手紧紧抱头,身子弓成一团朝地上倒去。我死死拖着她,食指中指夹一根银针朝她身上刺去,惊叫声戛然而止。
“她该死,我们一起送她一程如何?”我盯着她神色回笼,眼神缓缓清明。
“师轻轻,我护你安危同你目标一致。你若明白,点头即可!”
师轻轻理智回笼,艰难晃下头,我深深舒一口气,拔掉那枚银针。
“你如何做到?”
“我是太子的人!”
师轻轻呆愣片刻,当朝太子殿下,威名不显,平平无奇,二皇子贤惠名声比他大太多!
“太子殿下曾受教于你父亲,书房中留有大量你父亲著作。”我一直观察她神色,忙补上一句,师轻轻面露丝丝活气,复又恢复痛苦。
“师姑娘,你若不愿见他,可由我去,定不会暴露你踪迹。”
沉默,一室沉默。
“东家,宋府北门向安远桥有棵垂入水中柳树,你拿跟翠绿色布条绑上去。两日后,去城外沉香庵。”
“多谢!”我起身朝她行礼,将桌上物件扔进碳盆,瞧着它们化为灰烬,拿起火钳搅动灰烬。
临出门,我脚步一顿,“最晚不过陛下封笔,万望姑娘耐心静候!”
马车里,青梨小嘴叭叭不停,万分担忧我的铺子。
“你要是不放心,休沐时可以来教教她们。”
“真的?”
马车平稳停在成衣铺,我戴上斗笠跟着小厮进内,直上二楼雅间。
“青梨,挑着深色布料,该置办冬衣了,谈好价钱上来唤我。”
“是,姑娘。”
“来了?”
嘶哑声音响起,我双手抱拳行礼。
“朝堂上的人准备启动!”
“咳咳咳咳,不觉得浪费吗?”内里走出一名身材臃肿女子,声音沙哑的如同被火烧过。
“以大博大,有些吃力的!”我坐稳给自己斟上一杯热茶,“李远齐也在查!”
希希索索片刻室内恢复宁静。
秋雨连绵,一场场泼向人间。
我裹紧披风,接过青梨手中油纸伞先行,她随后撑起一把小跑着跟进。
“姑娘,板栗好香啊?!”青梨临进门狠狠吸一口,摊贩躲在雨棚下卖力搅动,我微微点头,她飞奔而去。
小沙弥双手合十道一声“阿弥陀佛,施主请~”引着我朝内走去,今日妆扮全然按照画卷中少女样子,一身浅绿色衣裙,披上月白色披风,头戴帷帽,鞋间铃铛轻撞脆响。
“小师父,我想去姻缘树瞧瞧,劳您稍后等等我家丫头。”我娇羞一笑,拿出几颗小银鱼,上回赏花宴得到的,是贵人们赏下人的,贵在精致,好处也是不好查!
拜过大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