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胸口阵阵疼痛席卷,我颤抖着手端起茶盏,晃晃悠悠挪至嘴边。
“扑腾”
我忍着苦疼从枕下抽出匕首,紧绷身子戒备着瞧向屏风后那团黑影,脚步轻移转内,手中匕首掉落,“殿下”我挣扎着起身。
“不必多礼!”李承熙俯身扔下小包裹,转身迅速离开,外男贸然闯入女子房间,很是令他纠结。
人影消失,我抬手拨亮烛火,打开包裹,一堆瓶瓶罐罐,轻嗅辨认好药效,倒出几粒丸药仰头服下,褪下里衣将药粉敷好,倒在床榻上强迫自个入睡。
一大早,青梨吩咐马车套好马车候在角门。收拾妥当麻利上车,带着青梨朝城东而去。
客如云食肆,陈掌事娘子吩咐前厅、二楼、后厨来回张罗,几个小姑娘跑前跑后擦拭桌椅,引导客人入席。
“姑娘,食肆看着客人不是很多啊!”青梨朝内瞧一眼,一嘟嘴心里话就出来了。
“进去吧!”我拉紧她朝内,陈娘子前方引着一路朝二楼去。小厮送上茶水点心,退了出去,掌柜去而复返,报上这半月的账目。
青梨关门时瞧见跑堂有男有女,大多是十来岁小孩儿,她趴在栏杆上好奇一番。
“姑娘,这里怎么女子和小孩这么多啊!”
“哦,她们大多是无家可归之人,既有真才实学,我只需管吃住发月钱,为何不用?”我埋头打算盘合账,青梨顿了又顿,脸色转红转白,又回不认同,但瞧着姑娘无甚在意。
一咬牙一跺脚,“姑娘,婢子不放心,下去转转!”青梨一溜烟扑腾扑腾跑下楼。
我轻笑一声放下笔,一道修长身影从屏风后闪出,一声不吭坐下,拿起茶壶倒上一杯热茶,细细品着。
“查的怎么样?”
“你有把握扳倒长公主?”
“自然”我拿起茶壶,续满热茶,低头细细吹动热气。
“你最好能,若骗我,太子府我也敢闯的!”
“好,令弟的仇得报,你别忘了诺言。”
“得你相助,我拿的都是最新消息,宋驸马的人能躲避,有几次差点被四皇子的人碰到。”徐旋撇撇嘴,从袖中掏出一叠画卷和记录信卷,放在桌上等候下一步安排。
打开画卷,十五岁,圆圆脸、圆圆眼、一对梨涡的温婉女子跃然纸上,打开信卷读完。
“无妨,找的人越多,露出马脚就越多。她脖颈处有一块元宝形红色胎记?”我曲起手指敲打着桌面,“跟着宋驸马的人,必要时帮他们一把,大理寺仵作考试十二月有一场,你多留意下是否有云水乡人士!”
“好”徐旋动手冲洗杯盏,如来时那般消失。
“姑娘呀,你这店里大大小小的太不正规了?”青梨喘着气,拿起杯子倒上热水,吹几口一闷而下。
“她们自有掌柜调教,小青梨,别愁了,再愁成老太太了!”指尖轻点青梨额头,收拾好账目预备下楼。
“姑娘,这会儿大家都不忙了,您是主家,交代几句话吧!”陈娘子小跑上楼,双手接过账本,双目含笑瞧着崔姑娘。
“前厅留个人,其他的去后院吧!”
“哎,马上安排,姑娘稍候!”
“大家站好,东家来了!”陈娘子将人按高低个拍好,帮小子整整衣袖,帮女孩拨弄碎发,招呼几个婆子相互打理,自个对着水缸查看无不妥,才小跑着进内请东家。
“崔姑娘来了!”
“崔姑娘好!”众人异口同声,满目热切瞧着这一身茜色衣裙。
“诸位好!”我制止小童搬椅子,视线一一扫过,“诸位婶婶、姐姐、弟弟,我们相聚一场,十分有缘,诸位在店里干活,遵守店内章程,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