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残缺以后只能做个富贵闲散人了!”李承熙目光微闪,父皇的人已经撒出去,就看能不能查到什么了!
我静默半晌,李远齐心思缜密,手笔阴狠,借猎场凶险去了二皇子争夺气焰,接下来该对太子殿下下手了!而我,定会一一折断他计划,让他不得不露出破绽!打定主意,我敛衽拜下口称“殿下”。
“殿下对民女有恩,民女定为殿下肝脑涂地。”
京郊阴雨连绵,山隘薄雾笼罩,马车艰难行走。青梨小嘴喋喋不休,苦恼万分,我抬手摸摸她额间发,笑盈盈安慰着。
马儿鸣叫声唤醒打盹的道童,小童子哆嗦一下仿佛从梦中惊醒,揉揉眼角待瞧清车架,忙打开大门侍立在一侧。
马车停稳,青梨下车撑起油纸伞,我紧跟着跳下马车,几人小跑进殿。小童子瞧了片刻一拍脑门道“原来是姑娘呀!福叔来过几回,姑娘回来了下次我也好给福叔回话!”
我示意青梨给他几文铜板,“劳小兄弟告知了,待雨停了我去福叔家里问安!”跟着小童子朝殿内走,有一童子匆匆外出,两人相见,那童子暼一眼,眉宇间尽是不耐烦。
“又来一个!师弟,刚好你在,你去村东头棺材铺子买些黄纸、香烛。”
“你怎么不去?”小道童反问,“这么大的雨,我都在外守门了,该你去了!崔姑娘咱们走!”小道童头也不回引着我们一行人入内,下了台阶再上台阶一路上都是在廊下行走。
“崔姑娘,对不住了!我那师兄忒会使唤人,他自己掌管香烛黄纸一应物料,却不早早挪到高处,雨天返潮,烧不着了想让我背锅,这是不能够的!”小道童坦然解释,摆摆手无奈叹气。绕过厢房穿堂而过,蒲团上跪着位素衣素衫单薄女子。
“崔姑娘?”小柒欢呼着跑出来,双手交叠道声万福,引我进内。崔兰依回身,冷风吹动她鬓间碎发,兰花形坠子摇曳,眉眼弯弯。
“崔姑娘安好?”
“安好!”我快走几步,从观主手中接过清香,叩首再拜,敬献清香给案前牌位。小柒拉着青梨领众人去厨房饮姜汤,青梨托着一碗给我送来,留空间给我们。
待交代观主请牌位事项,我同崔兰依一前一后朝厢房行去,雨水聚成一股股四散开。
“兰依姑娘,怎么今日出府了?”
“每年母亲忌日父亲对我都会宽松几分,明日是我生辰,呆在府里没意思的很,不如多陪陪母亲。”崔兰依停下脚步,眼神暗含深意,“慕雪家中开始给她相看人家了,应酬不断,我待着总会碍眼些。”
“姐姐可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将名声打出去了,我好替您筹谋。”我抚上她的冰凉,解下披风披上,推让间她执拗不过我直得作罢!
跟着道童到观主房间时,我瞧着他一瘸一拐腿肚子印个脚印,观主道一声“无量寿佛”挥退了他,小童眼中愤懑神色瞧的仔细。
“姑娘,令尊牌位已立好,需您亲手描红,贫道会念七七四十九天道号,助令尊早登仙境。”
我行个万福礼道谢,方向观主求一串雷击木磨出的手钏,观主欣然从榻上暗格取出一串,捋着胡须贴心问道“姑娘可需贫道刻字?这手钏难寻,贫道早早就供养祖师爷面前,是以无需开光。”
“多谢道长,可否借道长工具一用,民女不才,想自个刻字送人。”观主乐呵呵取出工具奉上,一挥拂尘一副送客的架势,临出门,只觉身后空落落的,我呼的就要回头。
“姑娘,前行即可,万事万物都逃不过一个心字。”
按下心中怪异,跟着小道童出院回厢房,瞧着他额头越埋越低,嗤笑一声。
“方外之人怎的如此计较?”
“方外之人亦食五谷杂粮,伤世间情,劳世间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