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尽枯燥的日子如这枯燥的文字令人乏味,可这些日子这些文字是我童年的缩影,也是妈妈没有一点亮色的人生起始。有时苦难的妈妈仿佛就在眼前、在梦里,妈妈的面容是那么苍老、愁苦,心太痛!会写不下去妈妈的苦了,就停下情真意切的思绪,修整下低沉的心情,然后重新码字,我会坚持写下去,把来一世的妈妈的苦水倒一倒,妈妈为家、为孩子们付出了所有……
……“永岸”插笔。
第30章:有目标就努力吧!
为了有间宽敞点的房子,一切都在准备中。
盐碱滩上一家四口忙碌着,爸用长宽各八寸的板儿锹挖着芨疙瘩,这种锹是特制的平锹,长宽都一样,挖四锹就挖出一块四四方方的芨疙瘩。妈和两个哥哥把挖出的芨疙瘩码好,我这小丫头也费劲的搬起一块,歪歪扭扭的一步一挒切的往旁边走着,正当我举高高要码上时,一块儿没码稳的芨疙瘩要掉下来,二哥手疾眼快推了我一把,没砸到我。
“你推我干嘛”?!我被二哥一推抢了个大趔趄,怀里的芨疙瘩摔出老远,嘴里还嚷嚷呢。
他们看我生气的小样儿都笑了,双儿哥就是蒸不熟的鸭子,扮着鬼脸说:
“推你好玩儿呗”!“哈哈哈”!
我更生气了,举着小拳头追打着二哥……
智勇哥总是在弟弟妹妹要爆发战争时出来,他拉住我指了指芨疙瘩堆上掉下来的那块芨疙瘩:
“傻丫头,不叫你二哥推你,你的小脑壳就漏啦”!
双儿哥也冲着我说:
“我妹妹?从来不识好人心”!
我被大哥这么一说不好意思了,可听见二哥的口气又上火了,追着二哥:
“你才不识好人心呐”!
……
妈和爸都被我们逗笑了……
疾劲的东风鼓动着波涛汹涌的海水,空气里弥漫着咸咸的、腥腥的味道,风过后一定是个赶海的好时候……
孩子们在苦难的日子里成长,终于到开春了,冰封的大地渐渐融化,三、四月份是周边稻田养秧苗的时候,秧苗够大了就快插秧了。
插秧的时候到了,庄里十六、七的小丫头们都去离家十多里的上庄(上庄:盐碱滩以北的庄,这里不全靠渔业,地能种庄稼,是非渔业区的庄户人家)插秧,现在的生产队没有以前要求那么严了,以前是无论劳力多少,本村社员必须在本村本队干活,不能外出。这会儿松多了,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在家没事儿干,去外村插秧挣点钱,队长也就睁只眼闭只眼。
妈妈每天看到她们从门前过,心里特羡慕她们能挣钱,盘算着雨水前必须把房盖上,可是窗户门和请木匠的钱没有。
今早早早的打兑着我们吃完饭,妈留心着这帮丫头从门前路过。来了,听着说笑声是她们,妈假装倒灰(灰:烧火烧过的草灰),和她们打招呼:
“妹子们!你们干啥去呀”!
妈妈是庄里的媳妇,这些丫头们都认识,她们见是妈妈,连忙说:
“我们去上庄插秧”!
“嫂子,插秧能挣钱呢”。
“嫂子,你去呀”?
……
她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妈趁机接着话茬:
“我去行吗”?
“嫂子你真去呀”?!
“咋不行呢”!
妈分不清是谁说的哪句,但妈听清了“能去”!心里暗暗高兴:
“那妹子们带我去吧,家里……”……
妈不愿往下说了,妹子们也许知道妈心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
“嫂子,我们都知道你家”,
“没事的嫂子”,
“慢慢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