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收下我当徒弟,扔给了在伙房里做事的信善师父。
商栩栩这才明白,原来晏淮名义上是信空的徒弟,却跟了信善。
但是信空贪财,每月都克扣他的奶粉钱,小孩儿饿的嗷嗷待哺,信善只好拿出自己的积蓄偷偷买了只羊放在后山养,煮羊奶给晏淮喝。
也是奇怪,在家千万般宠爱着长大的孩子身体孱弱,而像野草一样疯长。
晏淮轻轻抚摸着商栩栩的头发,“信善师父对我的救命之恩不止一次,
后来我回到晏家有了能力,想要接他下山养老,可他却拒绝了,只让我照顾他的女儿。”
“他的女儿,也有50多岁了吧?”
“嗯,她有一儿一女,儿子在国外工作,女儿上大学,就住在山下不远的镇子里,等回去的时候带你去看孙姑姑。”
商栩栩点点头,又问:“后来呢?”
“后来……”晏淮眸中寒光一闪,握着商栩栩的手臂一紧。
女孩儿疼的呀了一声,他忙放开,“对不起,弄疼你了吗?”
商栩栩忽然不想问了。
有些事于她来说只是好奇,可对晏淮来说可能是一生也不能磨灭的伤痛。
轻轻拍了拍他,“都过去了,不用想了,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抱,佛祖看着呢。”
晏淮嗯了一声,在心里却是不信的。他们晏家的孩子都有反骨,他一个被佛香熏陶长大的孩子阴沉冷漠,那个天生聪颖的竟然异想天开,去加入邪教妄图改变世界。
都有病,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