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时有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场间的气氛直降到了冰点。
“吆喝,这是鸿门宴呐,正好我这两天气儿不顺,来来来,让胖爷给你们松松筋骨。”
“李小姐是我们家园子的朋友,武先生更是我的贵客,还请你们自重,不要无端挑衅,不然我广岛家也不是好欺负的。”广岛雄说道。
冰月也跑过来打圆场:“哥,有话咱们好好说,打架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冲动。
“二哥,他们睁着眼说瞎话儿,骗咱们,肯定没安好心,我看咱们还是打出去吧。”
“胖子,我看这事儿有些不对,他们并不像是在说谎。”
胖子挠了挠头:“那不是他们在说谎,难道是我们有问题不成?”
“你容我再想想,别动不动就打人,咱们是文明人,而且还没准儿真就是咱们出了问题。”
胖子收起了打人的架势,突然露出和煦的笑容:“刚才是我不对,喝的有些多了,还请各位见谅啊。”
我去,胖子这脸属狗脸的,怎么变得这么快。
对面的广岛雄似乎也未预料到这一点,愣了一下后微笑说:“无妨,大家都是朋友,喝酒后难免有些小擦碰。”
“广岛叔叔,不能就这么算了……”广岛义勇在旁焦急道。
“你给我闭嘴!”广岛雄厉声呵斥,常年处于上位者的气场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然后他又吩咐手下:“这三位是我广岛家最尊重的客人,他们的要求你们必须满足。”
“二哥,这就完事儿啦,这日本人也太怂了,我还以为得挨上那小伙儿几拳呢。”胖子在我耳旁嘀咕。
我没回答他的话,只是觉得今天所发生的事都太诡异了,好似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楚。
是夜,冰月一个人在阳台吹着晚风,双肘拄着栏杆,双手托着下巴,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走过去,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轻轻地披在她的肩上。
冰月转过头来,发觉是我,冲我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我见她眼眶红红的,似乎刚才哭过,便出声问道:“怎么了?谁惹着你啦?”
“没有人惹我,哥,我只是想起了园子。”冰月胡乱的擦了擦脸。
我伸手抚平了她被风吹乱的秀发,并未说话,只是静静的陪着她。
“还记得我和园子初见时是五年前,那时我们都上高一,她和家人赌气跑来中国留学,恰巧与我做了同桌儿。”冰月讲述起了她与广岛园子的往事。
“由于当时都是刚上高中,班里没有自己认识的人,所以我便和这个连中文都说不好的日本女孩成了朋友。
别看园子长得文文静静的,其实她这个人性格也有刚强的一面,哥,你相信吗,园子最喜欢的明星是朝青龙.明德”
我听这名字霸气,便出声问:“不知道这位青龙兄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
冰月冲我一笑:“开始我也不知道,后来园子给我介绍,他是日本的平城大横纲,是位非常有名的相扑选手,但其实他本身是位蒙古人”。
我轻咳了两声,没想到那园子看着柔弱,竟然喜欢这种高强度正面对抗的运动。
冰月勉强一笑:“哥,很奇怪吧,她怎么会喜欢那么奇怪的运动,而且看比赛时总爱大呼小叫,我怎么也想不通”。
两行晶莹的泪水从她脸上缓缓滑落,我轻轻用手将其拭去,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惜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无法理解她失去好朋友的心情
如果哪一天胖子没了,我会是什么心情呢?
我甩了甩头,赶忙将这个可怕的想法从脑袋里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