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了一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和舍死比起来,我怎么突然感觉到挂科也没那么可怕了,明天我还是穿点儿东西睡吧。”
十分钟之后,我和胖子穿好了衣服,来到楼下,同冰月和宋姐找了个路边摊随便吃了些早餐,便乘车往陈大爷家赶去。
陈大爷见我们前来,自然也是非常的高兴,忙将我们请进屋里。
进屋我就发现,陈春莲也在屋内坐着,当她看见胖子那个极具压迫感的身躯挤进屋中的时候,脸上瞬间露出恐惧之色,似乎对昨天发生的事还耿耿于怀。
“武小哥,你们是不是找到了根除春莲病情的办法了?”陈大爷开门见山地问。
我接过陈大娘递过的茶水:“是有些眉目了,可有些事我们想跟陈大哥单独谈谈,您看可不可以。”
陈建国听我说有眉目的时候,脸色便有些不对,又听我要跟他单独谈话,眼神更是飘忽不定,似乎在权衡利弊。
“只要能彻底治好春莲的病,什么事我们都会好好配合,这个家里,你想找谁谈就找谁谈。”陈大爷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好,陈大哥,我们出去走走?”我起身邀请他。
见事情躲不过,陈建国只能硬着头皮跟我出了屋。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望着天空的蓝天白云,我们竟然久久无话。
我想等他主动承认,而他可能以为我在诈他。
我们竟然都在等着对方先开口。
就在我们都沉默之时,我发现一只漂亮的小鸭子偷偷跟上了我们。
“陈大哥,小鬼儿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了,鉴于它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到底怎么处理它,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我率先打破了沉默。
陈建国闻此苦笑了一声:“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怎么做了亏心事,还怕别人知道不成?”此时,我的语气有些不善。
“你已经觉得我是个坏人了吧?”陈建国叹了口气。
“可当时我也没有别的选择,在那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年代里,为了更好的保护家人,我别无选择。”陈建国说道。
“你有选择的,你可以主动退出争斗,也可以自己冲上去和别人拼命,但你都没有选,反而选择了献祭自己的女儿,好一个,别无选择。”我讥讽道。
陈建国没有理会我的挑衅,反而平静地说道:“我堂兄家也是和我们家一样,是做煤矿生意的,我的伯伯就是因为和别人争煤矿,被人失手打死,我堂兄当时忍让了,可又能怎么样,在葬礼的当天,一群仇家手持冲锋枪冲进了灵堂,开枪打死了十几个人,其中就有我的堂弟和年幼的妹妹。”
似乎是想到了伤心事,陈建国抹了一把眼泪。
“事后,凶手们被抓了,被判了死刑,而我却主动提出谅解主犯,请律师给他减轻罪行,最后将他改为无期。”陈建国继续叙述道。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他。
“我当时觉得死太便宜他了,我花了很多钱买通了狱警,给他定制了一个牢房,那个房子不足一人高,也不足一人宽,使他既不能站着,也不能躺着,甚至都不能坐着。
我就是让他这一辈子,永远也抬不起头来,让他体会我家人惨死,而我却无法亲自报仇的憋屈。”陈建国面露凶光,一改往日憨厚的模样。
见他如此,我顿时警惕起来,以防他对我杀人灭口。
随后陈建国的神态突然一松,又恢复平常模样:“可那又能怎么样,死去的亲人又不能复生,这件事让我意识到,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一味的忍让,只会让对手更加肆无忌惮”。
“所以你就求之于鬼神?”我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