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跟前,吕雉这才看清楚沙滩上躺着的人面容,是一个十三四岁女孩,正是含苞欲放的年龄。
只见她双目紧闭,全身湿漉,看样子像是溺水。
那个悬浮在空中的人,吕雉也是头一回见,一脸软萌可爱,装束有些奇怪,头顶上悬浮着一个金色的头环,雪白的头发上顶着一颗幽蓝的星星,一身白色镶着金色花边的长袍,身后披着幽蓝色的披风。
躺在地上的女孩吕雉倒是可以确定是正常的人类,可这个悬浮在空中,身高只有婴儿般大小还会飞的人吕雉这是头一次见,虽说她长得软萌可爱,可万一是妖怎么办?
于是吕雉来到一块大青石后继续观察确认下这个“可疑”人物的身份。
吕雉低声对窦漪房说道:
“窦漪房,我们要不要冲上去杀了这个怪异的人?”
窦漪房阻止道:
“母后,万不可鲁莽,孙子兵法说过,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眼下此人身份未知,势力也是未知,万一冲上去反而被她反杀怎么办?扒瞎交代过,从现在起,我们在场景里就不是不死之身了,保存实力要紧。”
吕雉惊呼: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一直干耗在这里,进不得退不得吧!”
窦漪房:
“莫慌母后,那女孩不是和我们都是一样的正常人类吗?臣妾需要再观察确认一下,若是妖,只怕这女孩很快凶多吉少,若女孩平安无恙,大概率就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了。”
吕秀听后,觉得窦漪房的话不无道理,可话里却觉得窦漪房的提议有些未免太过残忍,感觉就好像是在拿那个女孩在做实验,于心不忍地说道:
“皇婶,这未免有些太过残忍了吧!那个女孩怪挺无辜的。”
窦漪房扭头对吕秀说了一番让她死后才明白的大道理:
“吕秀,你知道为什么你在母后殡天不久,就和少帝刘弘一块儿被诛杀的原因吗?我和你母后能贵为一国之母这么久,不是没有道理的。”
“人生在世,不过百年,你若是一个寻常百姓,见了此景,爱心泛滥倒也正常,可你是皇后,做人做事完全不能按照百姓的准则来衡量,当初听闻你和少帝刘弘被诛杀的消息之后,我和孝文皇帝远在代国就知道这不过是莫须有的罪名,说少帝不是孝惠皇帝的血脉,那不过是他们铲除母后家族在朝中的影响罢了,在周勃陈平的眼里,你们二人不死,那就是母后吕氏家族余孽未除干净,懂了吗?”
吕雉也附和着:
“秀儿,你皇婶说的这番话虽然很扎心,但却是对的。有的时候你所看到的并不是事情的真相,赵高祸乱大秦,造成天下百姓民不聊生,生灵涂炭,可你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没有赵高,高祖皇帝或许一辈子都是泗水亭的亭长,哪有现在我大汉的江山社稷?哪有我们给天下百姓创建了一个太平盛世?”
“秦始皇统一六国,书同文、车同轨、度同制、行同伦、地同域,结束了自周天子礼仪崩坏诸侯国割据的时代,可推行的方式却是严刑峻法这种强有力的手段执行,换来的却是六国贵族遗民的反叛,最终江山社稷灰飞烟灭,始皇帝的初衷是对的,可方式是错的,这个时候单方面说他究竟是对是错,完全是毫无根据和意义的。”
吕雉抚摸着吕秀的头发:
“秀儿啊!你还是太年轻了,慢慢的你就知道这些道理了。”
...
咳~
躺在沙滩上的女孩的身躯颤了一下,一口清水从嘴角缓缓涎出,看样子那个女孩得救了。
窦漪房愁云密布的神情渐渐散去:
“没事了,我们可以过去了。刚才我一直观察,发现那怪异之人似乎并没有伤害女孩的意思,反而还有些担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