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县和偃师一样,都未任命县令。
——无它,这么近的地方,董卓担心文人士大夫在身边搞幺蛾子。
所以,新城自然也是县尉李式当家做主。
李式未及弱冠,年仅十八,他老子李傕想法设法给他弄来了一个县尉的位置,算是步入了仕途。
本来安稳如狗,只需熬上一年半载,李傕就能帮儿子挪挪位置。但是没想到,孙坚那凯子马上就能叩关广成了。
这样看来,新城好像也有点儿不安稳了。
——得尽快让老子李傕把自己安排到关中。
这是李式最近的想法。
新城本来是不需要向关中迁徙民众的,但李式为了讨好董卓,也强行驱赶了五千百姓汇入了迁徙大军。
但等第一批贱民移送完毕,回过头,新城的百姓跑得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了。
李式只得暂罢,这几天收拾了几车细软,随时准备跑路。
新城县,县衙内。
俊秀的李式坐在案牍前,怀里抱着一个半老徐娘。
没办法,从小被母亲溺宠惯了,李式有点儿恋母情结。
突然,有人敲响了房门。
“何事?进来吧。”李式有些不满道。
房门被推开,一名仆从急匆匆的进了屋,躬身朝李式拜了拜,说道:“禀告公子,中郎将来了,已进入城内。”
“中郎将?哪个中郎将?”李式道。
仆人咽了咽口水,道:“李中郎将!”
“我爹?!”李式顿时跳了起来,“他怎么来了?”
话虽这样说,李式赶紧挥退了半老徐娘,整了整衣冠。
——李傕宠他归宠他,教训他起来也是下手极狠。
“走,快带我去迎接中郎将!”李式急促说道。
李式出了新城县衙,在一群人簇拥之下,快步迎向了县衙前。
“父亲,您怎么来式儿这偏远小地了,可有公务吗?”李式上前一步,叩拜道。
来者正是李傕,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李式,皱眉道:“未报于汝,城门卫就让吾进城,可谓是不修军备,成何体统?!”
李式眼珠子一转,说道:“父亲,吾专门吩咐了城门守将,若父亲前来,无需通报。”
李傕冷哼了一声,算是认可了李式的说法,迈步走进了县衙大厅。
李式连忙跟了上去。
“父亲,怎有闲暇来到新城?”李式躬身问道。
“为父去了一趟梁县,顺便来你这瞧瞧!”李傕说了一句,随手拿起桌案上摆放着的酒樽,咕嘟咕嘟灌了一气。
见父亲一口喝这么多,李式赶忙问道:“父亲何事不爽?”
“叭”的一下,李傕将酒樽重重地放在案上,道:“孙坚竖子!不知好歹!”
李式心里一惊,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孙坚杀进来了,连忙问李傕详情。
李傕也不遮掩,三言两语就说了个大概。
李式听完有点儿羡慕孙坚,爵位随便挑,还能纳了相国女儿。
岂不知多少西凉健儿都眼巴巴地盯着董婉呢?
——谁能娶回家里就是下一个牛辅啊!可谓是相国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啊。
“近日里附近可有异常?”李傕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