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致深,果然是个手狠心急的。
院外哭喊的声音此起彼伏,致深正军法打人,倒是打得大快人心,这些官仓鼠该死!漪澜更不便去看。只是精忠眉头紧皱劝漪澜道:“奶奶还是去规劝大帅一二。那军需官安大人,上面有人。”
上面有人?漪澜一惊,心下自明,若是上面无人,也不敢如此狗胆包天。这是抵御外敌保护海防同敌人一决生死的炮弹,竟然为某些人中饱私囊灌成了沙弹。一句上面有人,就了了吗?
“罪有应得!”冰绡忍不住骂一句道,“小姐,咱们不管,这种败类,让姑爷打断他们的狗腿才好呢!”
见漪澜面露嗔意,不为所动,精忠忧心忡忡地说:“这军需官安大人,是宫里老佛爷身边安公公的嫡亲侄孙儿。打狗还要看主人。何况咱们大帅一到馆驿,安大人就忙里忙外的照顾,还敬咱们大帅,一口一句‘世叔’的亲热,不就是因咱们大帅在宫里还尊安公公一声‘安达’吗?”
漪澜心里含愤,却也是左右为难。致深便是如此偏执激烈,傲睨权贵。莫说是安公公,怕是老佛爷的亲侄孙若是犯了他的规矩,他也毫不留情。
外面的空气异常紧张
激烈,那失声痛哭求饶声反令漪澜分外鄙视那些贪赃枉法之人。
原本的烈日炎炎似也因这人神共愤的恶行而骤然变色,雷霆大怒,顿然间风云变色,天空阴沉沉一片。
漪澜举头望着那压抑阴沉的天空,怕是她们即将迎来到海边之后的第一场暴雨。
灼目刺眼的闪电如利剑般劈下,旋即喀嚓一声惊雷炸响耳边,大雨倾盆瓢泼而下。这雷雨真是说来就来,狂风暴雨中还夹杂着暑气的溽热,令人坐立不安的难过。
来福跑回来报信说,老爷退去了后院书房,水师的官员将领们都在庭院里跪着淋雨,精忠求漪澜务必去规劝致深几句。
廊下哗哗的雨声不断,从房檐下扯下晶莹的水幕,远处的景色模糊朦胧,但漪澜看到了那一群黑压压身着官服的男人,齐齐的跪满一院,那情景令人心惊胆战,又倍觉杀气。
致深的书房,漪澜敛衣步入时,守在门口的来旺对她摇摇头,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