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撒谎做戏,也是为人所利用。漪澜徐徐走近,温声对宝儿道:“宝儿,莫慌,你告诉阿姆,你可是懂这篇文章的意思?”
宝儿懵懂的抽噎着摇头,又胆怯地望着父亲说:“爹爹说,为
人要正直,不能怕恶势力,不能贪吃贪睡贪图享乐,要有男儿的铁骨脊梁。”
忽然间,漪澜百感交集,泪水涌去眼眶。致深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府里发生的一切,任何的阴霾都未曾逃过他的眼。他察觉了宝儿在撒谎,他也察觉了五姨太的诡计阴谋。若非如此,他不会此刻去教诲宝儿做人的道理。他更不想他唯一的儿子为人所利诱威吓而做出人所不齿的行径。他是在教宝儿,虽然手段激烈,可他对宝儿的拳拳之心,可见一斑。漪澜百感交集地望着致深。他却平静的避开她的眸光。致深,他深藏不露,他心里还藏了什么是不为她所知的?
漪澜拉过宝儿在眼前,为他擦拭面颊上的泪,哄慰他说:“宝儿,你随阿姆一道背诵,阿姆昔日像你这么大,早已是倒背如流这些文章。”
宝儿点点头,漪澜望着宝儿胆怯的眸光,鼓励地向他点点头,同他一道背诵着:“居天下之广居,立天下之正位,行天下之大道;得志,与民由之;不得志,独行其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
宝儿平日顽劣,但漪澜教他所背之文章,他大抵都能熟背。不过三遍,宝儿已能自己背诵,偷眼窥视了致深沉凝的面颊,见致深位置可否,又偷眼
望她。
漪澜拉住宝儿的小手,为他吹着打肿的手掌对他讲述:“……若能实现自己的理想志向时,就要去坚持走在仁义的大道上;若不能实现理想,就要固守自己的原则,不能受富贵诱惑,不能为贫贱动摇改变操守,不能为武力屈服,这才是大丈夫。”
宝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漪澜摸摸他的头顶,但愿他能体味父母的苦心,不辜负致深对他的期望。
“下去吧!”致深打发宝儿退下。曲嬷嬷忙冲进来,领走了宝儿。
望着宝儿幼小的身躯消失在窗外清寒的月色里,只剩漪澜同周怀铭静静在书房对视,漪澜不由低下眉眼。
“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