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此刻的愤懑、无助、彷徨、凄苦,泪水在月华下静静流淌在腮边,冰冷中带着肌肤的一丝沙痛,而那箫声发涩,吹了一半便凝噎,无法再继续。
而渐渐的,那远处的箫声附和也渐渐停歇,夜,一片寂静无声,就连墙角草窠中促织都停止了悲声,只她一条孤寂的身影,投在冷清的天井里。
“咳咳~”一阵咳嗽声响在院墙外,是九爷!漪澜倏然起身,揉揉泪眼,又不查虚实不敢开口,只慌乱地拿起箫,吹了两个筒音,示意他“我在此!”
呼喝的箫声一两声自墙外传来,漪澜忙靠近,却在院门处。她紧紧捂住一颗忐忑的心,颤声问:“是九爷吗?”
他平静的应一声:“是!怀铄在此,小嫂嫂可有何吩咐?”
漪澜只剩呜咽啜泣,他来了。
“深夜闻此箫声悲凉断肠,不知怀铄可否能为小嫂嫂分忧?或是捎话给兄长?”
怀铄的话说得极其客气守礼,毕竟夜深人静,瓜田李下,须得顾忌。
漪澜便长话短说道:“求九爷去前院角门替我捎话给冰绡、尺素,就说我对不住她们,让她们受苦了。明儿一早,我就去求老爷赦了
她们。”
“遵命!”他草草一声应,旋即脚步声远去。
漪澜瘫坐在台阶上,嘤嘤啜泣。这是如何了?府里风云变幻莫定,日日都是惊险。
这是平静下来,漪澜继续坐在夜色下细想,此事却委实的蹊跷。
回想起今日的变故,若非府里丫鬟婆子被五姨太召去前院,冰绡不会放下宝儿来伺候她。若非尺素转身出书房的片刻,宝儿就不会得暇跳窗而逃去放风筝。
可是,如何就那么巧?宝儿说被人推落水中,却是毫发无损,头发都不曾湿。漪澜在湖边失声呼唤他,宝儿却许久没有应答,躲在芦苇丛中似同她在游戏。五姨太同致深及时赶来,又似是早有谋划一般,堵住她所有的退路,活生生将冰绡尺素从她身边拖走。
月凉如斯,漪澜仿佛在微风中清醒许多,阴谋,五姨太慧巧,她难道利用了宝儿?宝儿还是个孩子,她逼他读书,也是为了他日后光耀门庭,他毕竟是致深的长子!她对三姨太有托孤重任在肩。想到这事情的前前后后,漪澜心底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