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府里下人们更换被褥里子用的。如今权且搬去前堂,吩咐小子丫鬟们都不必睡了,齐去撕扯麻布绫罗做孝幡。”
如此大手笔,万嬷嬷都是一惊,愕然望着漪澜。相形周家的颜面,这些钱算得什么?漪澜淡然一笑,转弄指尖那朵白绒花问:“该不会,那上好的细麻和白绫也被污浊了吧?”
不等万嬷嬷回话,漪澜故意扬高了声音道:“前日吴巡抚夫人来府里拜祭,还说如今人心不古,
总有掌钥匙的奴才勾结乱匪私盗主人家的布匹银两,污浊破损了贱卖给了兴复党做军服。哎,到头来这些自作聪明的家鼠落得个被朝廷抄家问斩不说,子女还落得个入宫为奴,断子绝孙。若是有人如此贪图小利,落得个谋乱的罪名,殃及九族,可真是……”漪澜摇头叹气,手中一朵白花甩去梳妆台上,惊得万嬷嬷连连称喏退下。
漪澜心知肚明。这些人分明是欺她年轻,或是还对五姨太那死灰有期冀其复燃的一日。冰绡似被漪澜的神色吓道,委婉的声音劝道:“小姐,莫恼了,总之天明葬了大太太入土为安,也就妥了。”
漪澜心里却生出委屈,若是主事的男人在,又何必要她一个女子冲去人前去撑起这片天。周怀铭,他抛下一家老小,自己去了哪里?如何音信皆无,一封书信都没有捎回来?
漪澜正在委屈,忽然外面一阵匆促的脚步声传来,二管家旺财佝偻个腰进来,一脸讨好的神色道:“启禀八姨奶奶,通往郊外周府祖坟的道路,昨夜因大雨冲桥,断路难行。”
漪澜心头一沉,这才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如何又断了路?只是她更恨这帮奴才,致深不在府里,他们就变相来试探她的底线,来欺负她年少不经事。
漪澜强自定神悠悠地扫了他一眼道:“旺财二管家可是府里的老人,老爷曾夸你办事最是得利,人也活络
。”漪澜顿顿话音,又含笑打量他道,“如今这主路断了,莫不是通往城外祖坟的路只此一条吗?”
旺财连忙分辩说:“若说道路原本还有一条,虽说是绕了些路,可换上平日也是可以绕行的。只是官府昨日张榜说,为防了城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