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勾出一抹冷笑,吩咐她说:“这边来说话。”
漪澜一惊,看一眼他冷漠的神色,更看一眼惊得跪地垂头的五姨太慧巧和一脸纳罕的佳丽。
皇上唇角勾起冷笑,对佳丽轻声说:“守在这里,
不许惊动他,这是圣旨!”
说罢转身而去。漪澜岂敢妄动,那日在宫中,他戒酒撒疯调戏她,如今在御庙碑林,又要带她去哪里?
山下一凉亭,古松为伴,面对苍山。
皇上沉吸一口气,上下打量漪澜,冷漠的目光中有几分难测的深意。
他背对了漪澜,望着无尽的连绵山脉道:“讲!那日贞妃去你宫里,可是对你说了些什么?”
漪澜一惊,垂头思量,皇上如何赶来此处巴巴地追问她此事?那日在老佛爷銮驾前,她都不敢明言,他何必苦苦纠缠?
漪澜踟蹰不语,他又眉头一挑严厉道:“你可知何为欺君之罪?”
漪澜怯怯地抬眼窥他,正寻思如何讲述,暗中揣测他的来意,他却柔了些身段低沉的话音带了些许子磁音,颇是动人:“太后收你为义女郡主,朕也该呼你一声御妹了。”
“臣妾不敢高攀,”漪澜抿抿唇,艰难道:“贞主子那日来臣妾宫里,是要臣妾劝说周大人,识时务为俊杰,她说……”
漪澜沉吟片刻,心想如今人已死,她若将贞妃的话埋在心底,不让皇上得知,岂不是负了贞妃?但若是说与皇上,这生离死别之痛包含句句血泪,追思往事,难免撕心裂肺之痛。
“娘娘她,她是想借臣妾的口,去劝周大人为皇上
分忧,能劝太后暂停修建御花园,在朝廷上,呼吁筹措军饷为水师买铁甲舰、炮弹一事。臣妾胆小怕事,贞妃娘娘说,为了皇上,她就是死也心甘情愿的。”
话至此,漪澜还颇是有些顾虑,他堂堂一国之君,无法威慑自己手下的大臣,竟然靠枕边的女子来出面为他分忧。
只这一句话,漪澜眼见眼前的皇上愕然原地,泪水倏然落下,如道旁的石翁仲一般屹然不动,暗自饮泣。漪澜停言不语,他却摆手示意她继续。
想起贞妃那灿烂如花的笑容,自信的言语,满含了对皇上的眷恋,漪澜伤感道,娘娘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