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双缎子面的圆口卷云头的布鞋。漪澜好奇地问:“不过是双家常的鞋子,也用这么紧张?”
慧巧在打点物品,草草对她说一句:“寻常之物,要看出在何人之手。”
见漪澜不解,慧巧随口轻描淡写道:“是太后老佛爷亲手给咱们爷缝制的,年年正月必赏一双,只是今年的不曾赏赐。也不知是为何?”
漪澜心一惊,打量着这千层底百纳布鞋,心下不由犯了思量。
这不过是寻常一双圆口鞋,乌缎暗花面儿,千层鞋底白绢纳的颇厚,虽是能看出很用心思,却也不见什么与众不同。
想是民间的老妪,闲来无事都是为儿孙纳鞋底缝制鞋子的。
宫里的衣履鞋帽自有用度,上有宫里的绣棚,下有江宁织造局,如何就劳太后费心了?如此大费周章,不远千里赐一双
鞋给致深,反让漪澜百思不得其解。
漪澜蹙眉寻思,虽然这鞋在常人看来不过平凡之物,或许在老佛爷那里便是一番心意。如此说来,怕是这鞋的分量重千金呢。
慧巧感慨说:“难为太后老佛爷一分心意。往年逢了大年,她老人家都要亲手纳一双鞋子赏给咱们爷。单是这份心,就无以为报呢!”
见漪澜听得入神,她随口说:“咱们爷四岁入宫,陪伴先皇,就一直养在太后老佛爷身边。这每年正月,太后老佛爷必亲手纳两双鞋,直到如今。一双祭奠给先皇灵前,一双千里迢迢差人赏给咱们爷。”
从她的话里,漪澜大致明白了这“赐履”一事的由来。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几十年如一日都是如此,漪澜想来心下便是感动。
一阵沉默,她目色中疑惑难言,寻思片刻颇是犯难地说:“突然的就没了,终非吉兆。”
漪澜也蹙眉问:“可是因为金侍郎入京告状,迁怒了咱们爷?”
慧巧摇头道:“兴州出了乱党,咱们爷好歹是守土有责呀,这次出师不利,总得跟朝廷有个交代的。”
“如此重要的物件,姐姐不如自己保存呢?妹妹年轻不知轻重,若是弄污了,可是天大的罪过。”漪澜有心推辞,心中开始不自觉地便防了她。若是没有旁的心思,她为何要将这样重要的事物交付我手?
慧巧似是看出了漪澜的疑虑,无奈地笑了笑道,“我入京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