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如果被太后和皇上知道被大帅玩于股掌间,可不是功亏一篑,那是要将大帅挫骨扬灰的。”
“大帅不能真把自己搭进戏里呀。这才半载不到的光景,大帅亲口说的话,莫不是忘记了?这女人如衣裳,小姨太就是一件华丽耀眼的新衣而已。迟早要更换的。”
漪澜震惊,沉吟片晌,渐渐的泪水从耳边滚落。
原来如此,原来是她自作多情,原来一切都是谎言,是一场戏。她以为的情深款款海誓山盟,却原来是周总督党政伐异角逐较量棋局中的一枚棋子。自始至终,他对她的好不过是逢场作戏。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托辞”假象,粉饰纸醉金迷。
可笑的是她自己,傻傻的以为自己寻到了此生知音,对他毫无保留地付出所爱。难怪,活生生的骨血被人陷害而死,他竟然不闻不问,不许她追查。
对府内妻妾争斗尔虞我诈,却冷漠熟视无睹。他的心原本不在此,或者他根本无心。只是自己瞎眼,痴心妄想。他一掷千金买的美人,根本就是一件鲜艳耀眼值
得人前炫耀的衣衫。
“一把火,瘟疫中小夫人罹难,火烧尸身,迎风扬灰……”周致深话音沉重,“金蝉脱壳,让她远离尘世,就这么长睡不醒吧。”
“兄长,不可!”九爷怀铄的声音传来,疾步而入带了恻恻凉风。
“放肆!”周怀铭一声叱责,又平静声音吩咐手下,“你们退下。”
“兄长,兄长昔日如何答应怀铄的?”九爷怀铄直言不讳,话音平静,声调不高却含怒。
“啪”的一记响亮耳掴,静夜里听得格外刺耳,四下立刻一片沉寂。
噗通一声,九爷跪地的声音,捶心痛肺的声音哀求:“兄长~”
众人退下的衣衫窸窣摩擦声随脚步声远去。
“昔日是小弟在扬州二十四桥同小嫂嫂邂逅,中秋游船,倾慕其才华,又得知她遭当地督抚觊觎算计,才回家央告兄长允婚许怀铄迎娶。
是兄长痛陈利弊,分析时局,只有让漪澜入周府为兄之侍妾,才能解周家灭门之围。小弟轻信了,万万没曾想,兄长作此打算。”怀铄话音哽咽,“兄长,小弟对小嫂嫂不过是惜才。难道兄长对小嫂嫂只是逢场作戏,毫无心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