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嫂嫂歇息片刻。”一直在一旁一言不发的九爷挪步过来, 试探地劝解。
致深侧头望漪澜,眸光里满是不甘,他步伐焦灼,在屋内踱步,目光泛血般怕人。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好”字,便是一出大戏收了锣鼓。
院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人声喧闹,脚步凌乱。凄厉的叫喊,此起彼伏。
“不好了,不好了!四姨太悬梁自尽了!”
“四姨太悬梁了!”惊悚的呼声,侍从疾步奔来,单腿跪地回禀:“禀大帅,四姨太……”
“贱人!乱葬了便是!”致深手指揉着拇指上硕大的祖母绿扳指,双眉紧拧,凝目缓缓道,又打发了九爷同侍从们下去。
九爷走时,漪澜反是满心的惶然不安,仿佛霎时失去个可依靠的人。
她欲起身,忽然被致深那高大的身影遮挡了视线,眼睁睁望着九爷怀铄在那身影遮挡后迟疑地离去。
周致深凝视她,立在朝阳如血的光影中,沙哑地声音沉闷道: “……是我不好,眼睁睁的,没能护你,更让孩子……”他咽下话,无声,指尖骨节咯吱咯吱作响,仿佛咬牙的声音,满是悔恨不甘。
周致深徐徐来到她床前,双眼红如一汪血海,
默默地将她的手触在他的额头上,万念俱灰的忏悔般。
一切便这般草草了结,生的,死的,花儿也罢,人也罢。如飓风卷过,剩下一地狼藉。不过一夕间,晨曦微露时,那小生命就如露珠一般在阳光中静静散去,无可挽留,一桩人命悬案便如此案情大白。死的难以复生,活着的,便还要挣扎着,惨然面对。若大一个局,布局人精心设计,可惜结局未免虎头蛇尾。
漪澜悲愤欲绝,为何世间如此多的罪恶丑陋都被她入府这短短的时间统统撞见,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哀恸之余更是痛悔自责,这本是慧巧姐姐早便提醒过她,要远离这疯妇。
四姨太晴柔因妒生恨,觊觎她腹中的孩子,原本属于她自己的不幸却要令人发指地强加到她这个无辜者身上。可叹她谢漪澜竟然天真到与虎谋皮,相信那疯妇人,听她讲述过去,与她结为知己。
漪澜笑一阵哭一阵,疯狂般地四处找寻,终于找出四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