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着笛声令她的心渐渐安静。
她披了衣衫出户,撑一把淡紫色油纸伞,循声一路而去。发现在回廊外立着一个的身影,安静地吹着笛。修长的手指轻按音孔,轻柔的曲调便从唇间溢出。
是他,九爷怀铄。
漪澜与他隔柱观望。一曲终了,怀铄道,“我有吴越曲,无人知此音。姑苏成蔓草,麋鹿空悲吟
。”
漪澜猜,怀铄九爷知道她来了,便道一句,“雨中闻笛,九爷好雅兴。”
九爷怀铄也不转脸,只说:“小嫂嫂雨中闲庭信步,亦是好雅兴。”他顿顿,“雨湿天凉,小嫂嫂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凤栖梧》本是清越,却从来少有这般忧愁的调子。九爷似有心事。”漪澜问。
怀铄微微一笑,“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人生在世,哪有许多称意之事,小嫂嫂多虑了。”
九爷怀铄避而不答自己的苦楚,漪澜也不便多问。心下转念,启口道,“似是每次漪澜得见九爷,都是漪澜落难之时,九爷如侠士从天而降,出手相救。”
漪澜唇角噙了盈盈的笑意,九爷怀铄自嘲地一笑:“小嫂嫂有何吩咐,尽管直言,怀铄定当效力。”
漪澜听他主动请缨,盛情难却,恰她心头有桩未了的事……
于是她四下看看,垂眸轻声道,“漪澜倒是有个不情之请,求九爷费心了。”
“但说无妨。”
“前番漪澜惨遭无妄之灾,险些丧身火海,只是那无头的案子,老爷想息事宁人,便没有再查。只是……”
九爷怀铄顿了顿,似在思索,“听说是一幅画……”
他竟然是听说过的,反不必她赘言。
九爷怀铄微微沉吟道:“
这样的事情,怀烁先前似是曾有耳闻……此时交予怀烁,一定尽早给小嫂嫂一个答复。”
他的声音清亮柔弱,隔着雨幕传到漪澜耳畔,却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既如此,漪澜先行谢过九爷。”漪澜微微对他一福。九爷怀铄也不回身,就冲着茫茫雨幕抱拳,当做回礼。
两人之间隔着雨幕,像是那样近,触手可及,却分明被无形的屏障分开两岸。雨声,淅淅沥沥,滴滴答答,一声远,一声近。
良久无语,在雨幕下,在画梁前。
“漪澜告辞。”漪澜转身离去,脚步声踏着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