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雅贤惠的女子却不懂得怜惜,非要娶了八房当摆设吗?
慧巧见漪澜目不转睛地凝视她,羞得面颊微红,如泛桃花一般,嗔怪一句,“如此看我做什么?”
漪澜毫不迟疑的答,“姐姐生得精致如画里的人物。”
漪澜情动于衷,一番真心话,慧巧却羞恼地拧她面颊佯怒着:“什么不好,偏偏拿我取笑?”
漪澜同她逗笑,忽问道,“姐姐,可有人曾给姐姐画过画像?”
慧巧一愣,有些意外,掠了鬓边乱发掖去耳后,笑了答:“记得才入宫时,侍奉在老佛爷身侧,那时咱们爷是先皇的伴读。先皇同咱们爷都师从丹青名家学画,画仕女图时,这两个促狭的,将我画做小狐仙,头生了两只尖尖耳,拖一条毛茸茸的尾巴,恼得我三日不理他们。”
漪澜听慧巧提起这段趣事手到擒来,仿佛提到“先皇”二字,如提到邻家顽童一般。
这话音里也满是炫耀。
天下无人不知,当年太后当年只是孝宗皇帝的一个妃嫔,靠了诞下先皇这唯一的皇嗣传人得以被扶为皇后。孝宗皇帝驾崩后,皇后就垂帘听政成为皇太后,直到还政于小皇帝。
可惜先皇年少暴病而亡,如今的皇帝是先皇的族弟。难怪这兴樊总督周怀铭年少就大权在握,独得圣眷,原来同先皇有这层关系在。
漪澜心中感慨,这少年总督心高气傲。先时自己视他如洪水猛兽,避之唯恐不及。如今一夜相守,想他也是个儒雅斯文的。方夫子的徒弟,大抵不会错。只是这周怀铭为什么性情如此暴戾?
“爷年少簪缨,有他的不易。妹妹既然嫁入周府,就该顺应这姻缘际会。”慧巧循循善诱着。
漪澜不想多提,改口继续谈画:“妹妹自幼习
画,只是去年里忽然迷上了西洋炭笔画。见姐姐适才那容貌再光影下真是如画般的美,很想为姐姐画幅小像。”
慧巧乍听,还当漪澜拿她打趣,如何也不肯,但见漪澜笑了坚持,也不便推脱。
闲来无事,不过是打发时光。漪澜如今对慧巧百般感激,又亲如姐妹,便按她坐在窗前莫动,自己随手拾起一张雪浪笺。
可惜有笔无墨,于是她从妆台前捏出画眉的青黛翠螺,嘱咐慧巧